兩天後。
蘇御然被龍清涵正式任命為龍耀集團代理總裁,暫時留在澳城處理這邊的業務。
對此,蘇御然沒有半點意見。
在東萊市,除了父母之外,能說上話的朋友屈指可數。
而在澳城,至少還有公孫艷和陸玲瓏這兩個姐妹。
陸玲瓏也回了陸氏集團上班,白天各忙各的。
到了晚上,三個女人都回到公孫艷那棟海邊別墅,同吃同住,熱熱鬧鬧。
唯一要離開的,就是季如風了。
東萊市才是他的主戰場。
這次來澳城本就是為了避難,時間差不多了,總歸要回去。
那座城市裡,有太多他放不下的人,太多沒做完的事。
臨別前的一天。
季如風坐在公孫商會旗下的一座錦繡茶樓里喝茶。
茶樓是中式庭院風格,窗外竹影婆娑,室內檀香淡淡。
此刻他半靠在一張紅木軟榻上,手裡端著一杯上好的武夷岩茶,整個人透著一股懶洋洋的愜意。
公孫艷站在他身側,一身墨綠色暗紋旗袍,將腰身勾勒得凹凸有致。
妖嬈的身段本就是熟透了的那種,豐腴卻不見一絲贅肉,該挺的地方挺,該細的地方細。
旗袍開叉很高,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大腿,腳下踩著一雙黑色細高跟。
可這位外人眼裡殺伐果決的公孫會長。
此時正微微俯身,為季如風提供著茶樓的跪式服務。
季如風舒服得全身一哆嗦。
「舒服……我真捨不得離開啊。」
公孫艷抬起臉,紅唇水潤,眼波流轉間帶著三分嗔怪。
只見她拿起一旁的茶水漱了漱口,吐在垃圾桶里,才慢悠悠開口。
「那就別走了,留在澳城,我養你。」
「不行啊,那邊還有事要做,還有一群我在乎的人。」季如風搖了搖頭,帶著幾分無奈。
公孫艷看著他,目光柔和下來。
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從來不屬於任何一座城市,也不屬於任何一個女人。
他像一匹不知疲倦的野馬,永遠在奔向下一個戰場。
「如風,我知道不管是澳城還是東萊市,都不是你的終點。你的路很長,很遠。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會在後面默默支持你。」公孫艷輕聲說道,難得的溫柔。
季如風笑了笑,伸手將她拉進懷裡:「放心,只要我有空,一定回來看你們。御然極有可能留在澳城,到時候你幫我多照顧她們。」
「這還用你說?」公孫艷翻了個白眼,拍掉他不安分的手。
「現在你也是武者了,有興趣的話,多去找你陳爺爺。他是一位真正的武道高手,你去他那兒,能學到更多東西。」
公孫艷和宋青瑤、夏麗娜一樣,都是戰鬥型的天賦。
可季如風手頭沒有適合她們的武技。
只能讓公孫艷去跟陳勁松學。
「陳爺爺也跟我說過,只是這段時間忙著陪你,哪有空去。」公孫艷說話間,眼尾上挑,帶著點欲說還休的意思。
「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寵你一次。」
季如風壞笑一聲,翻身將她壓在軟榻上。
公孫艷悶哼一聲,抬手推他:「別鬧,這裡可是茶樓……」
「怕什麼,你可是會長。」
兩人正打鬧間,茶室的門被敲響了。
公孫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旗袍,斂去臉上的春意,恢復了幾分冷艷,才開口:「進來。」
門外走進一個年輕女子,低頭稟報:「會長,您的哥哥……回來了。」
公孫艷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色,一下冷了下來。
「他回來幹什麼?」
「沒說,但人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公孫艷沉默片刻,抿了抿紅唇,說:「帶他進來吧。」
「是。」
等女子退出去,季如風坐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領,問:「艷兒,你還有個哥哥?」
「同父異母,叫公孫浩。比我大一歲。以前很得爺爺和長輩們的器重,但他殘殺過敵對勢力三十多人,手段太狠,太過殘暴。爺爺一怒之下,把他驅逐出公孫家,送去了國外。沒想到,他竟然回來了。」
季如風點頭,沒說話,只是目光微沉。
公孫艷重新坐到主位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五分鐘後。
茶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身穿白色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量很高,肩寬腿長,五官與公孫艷有三分相似,但線條更加鋒利,整個人看起來文質彬彬,像極了海外歸來的精英紳士。
「妹妹。」公孫浩笑得溫文爾雅,言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熱絡。
可公孫艷的臉上沒有半分笑意。
而放下茶杯,冷冷地看著他:「你回來幹什麼?難道忘了爺爺的話?」
茶室里的空氣,瞬間冷了好幾度。
公孫浩沒有在意公孫艷的冷淡,反而笑著向前走了一步。
「妹妹,幾年沒見,你還是這麼漂亮。爺爺的話我當然記得,只是這次回來,我有正事。」
「什么正事?」公孫艷聲音更冷了幾分。
「我聽說,你身邊多了一位很了不得的男人。」
公孫浩的目光,緩緩轉向季如風,嘴角的笑意更深:「所以,我特意回來見見。」
聞言。
「哦?」
季如風輕笑一聲:「現在見到了?」
公孫浩推了推金絲眼鏡,笑著說:「聽聞前段時間我公孫家出了個大亂子,我妹妹差點被殺,好在有你在,才幫我妹妹重回公孫家的家主的寶座,真是讓我這個做哥哥的感到慚愧啊。」
聽完這話。
公孫艷的臉色瞬間就冷了。
因為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剛想開口,卻被季如風輕輕按住手腕。
「把關就不必了……」
季如風緩緩站起身,走到公孫浩面前,兩人相距不過半米,接著說:「既然你是艷兒的哥哥,我給你一個忠告,別在她的地盤上,動不該動的心思。」
公孫浩面色不變,依舊笑得人畜無害:「季先生想多了,我只是回來看看家人。」
「最好是這樣。」
季如風眸光中閃爍寒意。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茶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