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兩天過去。
季如風身上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連一點淤痕都摸不著了。
這還得虧蘇御然她們三個輪番照料。
可澳城再好,終歸不是久留之地。
東萊市那邊還有事情等著自己。
「季先生,我們可以走了。」司機站在門口,腰微微弓著。
「辛苦你送我一趟。」
「不客氣,應該的。」
季如風沒讓人幫拿東西,自己拎了個簡單的包就上了車。
車窗外,澳城的高樓往後退去,空氣里還帶著一股海風的鹹濕味道。
蘇御然她們幾個都沒來送。
倒不是薄情寡義,恰恰相反。
正因為捨不得,才不敢來送。
不送別,就不算分開,這是她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登機前。
手機接連震了三下。
是三女發來的祝福簡訊。
季如風看完,笑了笑,沒回。
有些話,回了反而輕了。
上了飛機,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季如風懶得再想什麼,乾脆戴上眼罩,把椅背往後調了調,準備一路睡到東萊。
飛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機身輕顫,隨之平穩拉升。
季如風意識漸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響起一道甜美女聲。
「先生,先生,請問您需要飲料嗎?」
季如風心裡頭有些不得勁。
現在自己眼罩還戴著呢,明擺著是休息狀態,這乘務員怎麼一點眼力見沒有。
不過這會兒他還沒完全睡過去,便也把眼罩摘了下來,想開口說不用,嘴剛張到一半,人就怔住了。
面前是一張美艷的俏臉。
這女人長了一雙含水的桃花眼,眼尾微挑,睫毛又長又翹,瞳仁黑亮得像浸了蜜。
眉毛是描過的,彎而細,與她那副精緻妝容融得恰到好處。
鼻子挺秀,唇上塗著誘人的哭紅,微微抿著,帶一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露出的肌膚白得透亮,脖頸細長,曲線一路滑進那件深藍色空乘制服的領口裡。
這制服穿在她身上真是要命。
外套是修身的,腰掐得細,胸脯把裡頭白色襯衫撐起一道飽滿圓弧,那幾顆紐扣看著都吃緊。
包臀的窄裙裹住圓翹的臀,下面是兩條裹著薄透肉色絲襪的長腿,勻稱結實。
一雙絲襪玉足踩一雙十厘米深藍高跟鞋,就像從某本機場畫報里走出來的女郎。
不是楊靜又是誰?
楊靜是季如風當初來澳城時認識的,一位成熟嫵媚的空姐,後來更是在澳城留過一段露水情。
本以為兩人以後很難再相見了。
季如風是真沒想到會在這趟航班上再碰上她。
「楊姐,是你啊!」
楊靜掩嘴咯咯一笑,聲音柔得人耳根發酥:「可不就是我嘛,沒想到咱們這麼有緣,又在同一班飛機上遇見了。」
她笑得時候,肩頭輕輕顫,胸前那緊繃的襯衫跟著微微起伏。
看得季如風喉頭動了一下。
楊靜本來就漂亮,加上今天在工作狀態里,妝容比平時更精緻。
那身空乘制服更是把身材裹得前凸後翹,比平日更多了幾分制服禁慾下的魅惑。
季如風腦子裡登時翻起不少畫面,都是以前那些細節,一幕一幕的。
「喝水嗎?」楊靜拿起手邊一瓶礦泉水,遞到季如風面前。
「喝。」
楊靜把水塞進季如風手裡,然後向他拋了個略顯促狹的眼色,扭著柳腰,轉身往休息區走了。
「嘖嘖嘖!!!」
季如風盯著那道背影瞧了幾秒,嘴角微不可察一挑。
沒過一會兒,機艙廣播裡響起楊靜的聲音:「各位旅客你們好,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務長,現在我們飛機已經正式起飛,下一站東萊市還需要一小時,請各位旅客坐好,系好安全帶。感謝您選乘本次航班,祝大家旅行愉快。」
隨後又用英文重複了一遍,發音十分流利。
季如風把礦泉水擰開喝了小口,心裡開始琢磨這一個小時怎麼打發。
正想著,餘光里又見楊靜從前方走來。
她到季如風身前停住,彎下腰來,離得極近,紅唇微啟,小聲說:「先生,您的行李裡面有些問題,還請您跟我去看一下,謝謝您的配合。」
季如風哪來的什麼行李。
登機前只帶了個貼身包,這會兒全在頭頂行李架里,根本不需要查看。
但楊靜這麼一說,他哪裡不懂她的意思。
這話是說給兩邊乘客聽的。
「這樣嗎?那就去看看嘛。要是沒什麼東西,可別怪我投訴你。」季如風也裝得正經的說。
「好的,先生,您跟我來。」
就這樣,季如風順理成章跟著楊靜離開客艙。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楊靜帶著他往下走了一層,卻沒去行李艙,而是左拐右拐,穿過一條冷清狹窄的通道。
最後進了一間位置偏僻、沒有監控的機艙小間。
門剛關上。
楊靜先確認四周沒人後。
隨後轉過身來,兩隻藕臂一抬,輕輕搭在季如風肩頭。
那一雙媚眼軟得能出水,紅唇彎起來,笑著說:「帥哥,這段時間你有沒有想我啊?」
「想啊。」
季如風笑著,伸手攬住楊靜的腰。
腰細得剛好,手掌一貼上去,溫熱柔軟。
只要他稍稍用力,把人扣進懷裡,兩人衣料相貼,連呼吸都交纏到一起。
楊靜那對胸脯貼在他胸膛前,軟得驚心動魄。
季如風垂眼看她,低聲道:「楊姐,你穿制服的樣子真好看。」
楊靜抿唇一笑,身子貼他更緊,抬起臉來:「喜歡嗎?今天這套是公司剛發的。」
「你這是成心讓乘客不好受。」季如風的手落在她腰後,輕輕撫過那制服窄裙的邊線。
「你不能撕噢,不然我怎麼繼續工作?」楊靜吐氣如蘭,那雙手緩緩從他肩頭滑到領口,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襟。
「放心,我有分寸的。」
楊靜睫毛輕顫,嘴裡「嗯」了一聲,似有若無。
季如風不再多說什麼,低下頭吻住她。
兩人嘴唇剛一碰,就像乾柴碰了火星。
楊靜環住他的頸,整個人往他懷裡送,季如風一手扣緊她的後腰,一手撫上她裹著絲襪的大腿。
呼吸聲漸漸重起來。
窄小機艙里的溫度像是一下子升了上去。
季如風原本只想著這一路補個覺,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楊靜,還穿著這麼一身要人命的空乘制服。
這一趟飛行註定不會無聊。
從澳城到東萊,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