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根本不給周靜茹任何拒絕的機會。
季如風直接抱著周靜茹一起走進去了洗手間。
第二天清晨,季如風起得早早的。
窗外天光還帶著一層薄薄的青灰,
輕手輕腳地從床上坐起來,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周靜茹。
她裹著被子側身蜷著,白色睡裙的肩帶滑落了一邊,露出圓潤肩頭和一片白皙肌膚,長發散在枕頭上,臉頰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
季如風喉嚨微緊,卻也不敢多看。
心裡想著趁周百川還沒醒,自己先離開比較好。
雖說跟周靜茹的關係不是秘密。
但在人家父親面前總得收斂著些,不能那麼沒羞沒躁。
穿好衣服,悄悄推開門,腳步放得極輕,像做賊似的往樓下走。
樓梯拐角處還特意停了一下,聽著一樓主臥方向沒什麼動靜。
這才鬆了口氣,繼續往客廳去。
本以為周百川沒醒。
殊不知季如風剛走到客廳。
就聽到周百川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這就走了嗎?」
季如風整個人咯噔了一下,背脊都繃緊了。
下意識轉頭看過去。
只見周百川早就坐在客廳里,面前茶几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手裡端著一隻小杯,正慢悠悠地喝著早茶。
窗外晨光照進來。
把周百川臉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那神色可算不上和善。
「周叔,早啊!」
「哼!」
周百川放下茶杯,目光沉沉地看著季如風,帶著幾分壓抑的火氣:「如風啊,你是武者,靜茹還只是一個普通人,下次你多考慮一下她的感受,知道嗎?」
「啊?」季如風一驚,腦子飛快轉著。
「啊什麼啊?房門也不關緊一點,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讓人頭大。」
季如風轉念一想,明白過來了。
敢情是昨晚動靜太大,被周百川聽到了。
不由得臉上發熱,心裡卻忍不住苦笑,周百川這是在心疼女兒啊。
畢竟昨晚他可是努力耕耘到了三點鐘,周靜茹的聲音怕是壓也壓不住。
越想越尷尬,季如風趕緊低頭認錯:「周叔,下次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還有……如果不要孩子那就注意點。」周百川站起身,又補了一句。
「是是是!」
季如風汗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百川看了他一眼,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吧,我送送你,順便囑託你幾句。」
「好。」
兩人走出別墅,沿著小區裡的石板路朝停車場方向走。
清晨空氣裡帶著草木的濕意。
路兩旁種著高大的香樟樹,葉子被風翻出細細的聲響。
周百川跟季如風要了一支香菸點上,吐出一口白霧,神色比方才平靜了許多。
「如風,我知道你的路註定不平凡,我也知道靜茹對你的感情,所以我作為父親的就不說什麼了。」
季如風認真道:「叔叔,你放心,我會用我的命保護靜茹的。」
「哼,你就別說這種話了……」
周百川夾著煙,冷笑了一聲:「你要是為了靜茹死了,那你其他的女人怎麼辦?」
季如風一時間語塞,張了張嘴,最後說:「我會做好萬全之策,絕不讓我身邊的人受到危險。」
「這才對嘛,做事多動腦子,你未來要面對的敵人遠比佛爺更加可怕。」
「叔叔,你放心!」
周百川點點頭,把菸頭摁滅在路邊的滅煙柱里:「去吧。」
「叔叔,謝謝你的信任。」季如風由衷地感謝。
周百川沒再說什麼,站在原地看著季如風開著車緩緩離開小區。
車尾消失在轉角後,他才收回目光,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東萊市依舊十分平靜。
佛爺消失之後,整座城市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過後水面又恢復了原樣,甚至比之前更加安靜。
但這種安靜讓季如風覺得不安。
因為他總覺得,楊澤不可能無動於衷,一定會有所動作,只是還沒到時候。
就算他不對養育他長大成才的佛爺抱有恩情。
那為了超級血清的事情,他也一定會捲土重來。
趁著秦墨濃誤以為他還支棱不起來,季如風得抓緊修煉自己的心境和意境。
越高的境界,單靠努力淬鍊身體是不夠的。
還需要一定的心境或者意境,否則永遠都難以再進一步。
三天後的下午。
季如風剛從後山回來。
手機有了信號後,接連彈出幾條消息。
其中一條沒有備註,但上面的號碼他記得,是楊凝冰的。
「如風,有空的話,下午來這個地點,我等你。」
季如風看著屏幕,心裡有些詫異。
楊凝冰主動找他,還選在一個偏僻的地方,難道是要交代什麼任務?
想了想,季如風沒有多猶豫,開著宋青瑤剛買的那輛寶馬車出了門。
地點在一處山中別墅。
山路蜿蜒,兩旁竹林密布,越往裡開越安靜,幾乎聽不到城市的喧囂。
到了門口,他按下門鈴。
等了片刻,一名老婦走出來,穿著樸素,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客氣地問道:「請問是季如風先生嗎?」
「是我,是楊市首讓我來的。」
「請進,您把車停好,直接進去找就好。」老婦打開門,順手推著一輛小車走了。
季如風猜她應該是負責做飯或者打掃衛生的人。
把車開進去停好,穿過院子走進玄關。
客廳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層層疊疊的山色。
楊凝冰靠在沙發上坐著,正在接電話。
她穿著一件白色真絲女士襯衫,面料柔軟垂順,勾勒出傲人的上圍輪廓,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下身是一條直筒西褲,腰線收得極細,襯得柳腰盈盈一握。
腳上踩著一雙細跟高跟鞋,腳踝纖細白淨,整個人端坐時背脊挺直,肩頸線條優雅得像一幅工筆畫。
看見季如風后。
楊凝冰抬手示意他先坐下來,電話那頭還在說著什麼。
季如風點點頭,在對面沙發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當初那幾大美婦都有著自己獨特的韻味。
秦墨濃是艷,藍鳳兒是妖,沈菲瑤是媚,而眼前的楊凝冰就是賢。
因為她身上那種端莊沉靜的氣質,像一杯溫度剛好的茶,不燙口,卻讓人回味。
楊凝冰對著電話那頭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掛斷,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目光轉向季如風。
「如風,幹得不錯嘛,竟然把佛爺給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