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姐，休息好了沒，我們繼續啊！」季如風迫不及待地說。
楊凝冰蹙了蹙柳眉，有點撒嬌的說：「再休息會嘛，你也不知道憐香惜玉一點，連我都這樣，真不知道那些年輕姑娘是怎麼受得了你的。」
「再休息的話，我可就要睡覺了，要不你先哄哄？」
「菲瑤說得沒錯，你這傢伙真是個牲口。」楊凝冰伸手狠掐了一下季如風腰側。
季如風假裝一副很疼的樣子，齜牙咧嘴地往旁邊縮。
「但這是我第一次，你可別覺得不滿意。」
「放心吧，熟練可不代表效果好。」季如風笑著說。
楊凝冰抬起小拳拳作勢要打，被季如風握住手腕，只能輕哼一聲問：「菲瑤說你比較喜歡站著？」
「看來楊姐……在菲姐那裡取了不少經噢！」
「一邊去！」
第二天傍晚。
季如風開車帶著楊凝冰來到楊家。
因為楊家身份特殊，所以即便是楊敬業老爺子的壽辰，也只是簡單家裡的親屬們一起過。
將車停下後，季如風從後備箱拿出一些簡單的壽禮。
楊凝冰站在車旁等他，今晚她穿了一件定製的紅色旗袍，絲綢面料貼著身體從肩頭流淌而下。
立領包裹著修長的脖頸，領口繡著細密的金線暗紋，盤扣從鎖骨下方一路斜過胸前，收在腰側。
旗袍的剪裁極見功力，腰身收得恰到好處，勾勒出飽滿的胸線和纖細的腰肢，開衩從大腿中段開始，走動時露出一截白皙緊緻的腿側。
腳上是一雙裸色細跟高跟鞋，腳背白皙，腳踝纖細，整個人端莊典雅。
「走吧！」
「嗯。」
兩人剛走到門口。
一個身穿著紅裙的美婦走出來，遠比楊凝冰年長許多。
她的皮膚保養得不錯，但眼角眉梢終究留了些歲月的痕跡，紅裙款式保守，圓領短袖，裙擺過膝，比起楊凝冰那身定製旗袍，差了許多精緻。
這位便是楊凝冰的大嫂鄭佩芸。
「大嫂，您這是要去哪？」楊凝冰問。
鄭佩芸沒有回答，而是看了季如風一眼。
目光上下掃過，見他穿著簡單，手裡提著幾樣普通壽禮，臉上便浮出一絲瞭然。
於是扯了扯嘴角，說：「小姑子，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家過壽辰不允許帶外人嗎？這又是哪家少爺？」
這話敢情是把季如風誤會成某個領導的兒子想要來這裡巴結楊老爺子來了。
「大嫂，您誤會了，他叫季如風，是我的人。」楊凝冰道。
「你的人？」鄭佩芸眉頭一挑，聲音拔高了些，「小姑子，不是大嫂我說你，你竟然把情人給帶過來？你是先把你爸給氣死嗎？」
楊凝冰頓時蹙眉：「嫂子，請你說話尊重一點人，什麼叫是我的情人。」
「哼！」
對此，鄭佩芸卻是沒有回答，直接邁步走向外面。
楊凝冰深吸一口氣，胸口在旗袍面料下微微起伏，對季如風說：「如風，你別生氣……」
「沒事，我們進去吧！」季如風笑了笑，表示不在意。
走進客廳里。
此時八仙桌上已經準備好了滿滿一桌菜。
一名身穿著喜慶唐裝的老者頭髮花白，面色紅潤，正抱著一個小孩玩。
旁邊還有四個年輕男女，跟季如風差不多同齡，但一個個都在低頭玩著手機。
這幾人算應該都是楊敬業的孫子，楊凝冰的侄兒侄女。
「爸！」楊凝冰道。
楊敬業目光落在季如風這個陌生人身上。
把懷裡的小孩遞給旁邊的年輕人，站起身來來到兩人面前，好奇的詢問：「凝冰啊，這位是？」
「爸，這位是把我心臟病治好的那個人，一直沒機會帶他來認識您。」
聞聽此言，楊敬業激動地站起來，握著季如風的手：「小兄弟，你真的能治好我家的遺傳病？」
「大恩不言謝啊，今晚一定要多喝幾杯。」楊敬業拉著季如風的手，十分感激。
「老先生，您不用這麼客氣，其實我跟凝……」
不等季如風說完，門口傳來了聲音。
「宋前輩，您裡面請，我父親在裡面等您。」
門口處，一名老者邁步走了進來。
身側跟著一名中年男人和剛才的鄭佩芸。
那中年男人面容與楊敬業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楊凝冰的兄長楊凝海。
鄭佩芸跟在他身後，臉上的表情換了一副，顯得規規矩矩。
宋老一襲唐裝，氣色紅潤，步伐穩健。
頭髮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皺紋不多，一雙眼睛半闔著，精光內斂。
僅僅一眼，季如風便察覺到眼前的老者是一位強者，境界絕不低於九品。
尤其是他走路的姿態看似隨意，腳步落地時重心穩如磐石，這種功底裝不出來。
「楊老，多有打擾！」宋老抱拳笑著道，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哪裡哪裡，您能夠大駕光臨，是我的榮幸啊。」楊敬業鬆開季如風的手，迎上前去。
季如風退後一步，站在楊凝冰身側，目光還留在宋老身上。
楊凝冰小聲地說：「這位是國家特殊部門的人，剛剛被省城安排下來的，跟我父親是舊相識。」
「這樣啊，這是個貨真價實的高手！」季如風微微眯了眯眼。
「宋老，這邊請！」
楊敬業側身讓出主位，把宋老引到八仙桌上方坐下。
緊接著他轉頭看向季如風等人：「小兄弟，你們也過來一起坐。」
「我們過去吧。」
楊凝冰應了一聲，旗袍下的步子邁得從容。
這時，樓上走下來一對夫妻。
男人看著比楊凝海年輕些，三十五六歲的模樣，方臉濃眉，身材壯實。
走路時肩膀端著，像是時刻要顯一顯自己的分量。
而他旁邊的女人卻年輕得多，看樣子也就是二十五六，穿著一件墨綠色絲質連衣裙，領口開得低，脖子上掛著一串亮閃閃的水鑽項鍊，手腕上金鐲子疊著玉鐲子，走路時叮叮噹噹響。
妝容化得濃，眼影是亮片紫，唇上是油光光的蜜桃粉，頭髮燙了細卷披在肩頭，一股子風塵氣撲面而來。
雖說鄭佩芸方才態度不好，但她那身還有幾分端莊大氣。
眼前這個女人往那兒一站，渾身上下都是急著往外冒的俗艷。
季如風只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心裡猜測這女人大概不是楊凝軍的原配。
「二哥！」楊凝冰出聲招呼，聲音不冷不熱。
「凝冰，你怎麼把你的司機給帶進來了？今天可是咱爸的壽辰，這麼做不合適吧？」楊凝軍說。
季如風頓時有點無語了。
難道自己看起來很像司機嗎？
難道自己非得穿金戴銀，把身份不一般刻在臉上才能受到尊重嗎？
不過也算是明白了。
為什麼楊凝海兄弟倆混得不如楊凝冰，完全就是一雙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