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照舊。還是我和你們老闆說好的老位置。」葉清瀾點了點頭。
「好的好的!葉小姐您請入座,我這就去給您準備酒菜。」
服務員側身引路,穿過幾桌客人,把兩人領到靠裡面一個半開放的卡座。
位置確實好,靠牆,半弧形的沙發圍著圓桌。
一側是落地窗,窗外能看到街景,另一側被一扇木格屏風擋著。
葉清瀾先坐進去,翹起二郎腿。
霓虹燈光從窗外透進來,落在她交疊的雙腿上,細薄的絲襪在暗光里若隱若現,腿側的線條被燈光勾出一道流暢的弧。
只見她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把包擱在身側。
整個人斜斜靠著,像一隻午後曬太陽的貓,慵懶又招人。
「瀾姐,你也來這家酒吧?」季如風詫異問道。
因為他本以為是葉清瀾路過自己而已,沒想到她也是來這家酒吧的。
「是的,這家酒吧是我的私人產業,每天沒事了就會過來喝幾杯。」
葉清瀾說完後,看向季如風含笑的問:「對了,你來海城做什麼?」
「沒做啥,就是閒來無事過來旅遊玩玩。」
「真的嗎?沒有別的目的?」
葉清瀾嘴角彎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
美眸里閃著一點探究的光,直直地盯著他看,像要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真……真的。」季如風訕訕一笑。
葉清瀾盯著他看了兩秒,這才把身子收回去,端端正正坐好。
但她臉上的笑意變得嚴肅起來,雙眸子裡透出一種認真的光:「行了,別騙我了,跟我說說看。」
季如風笑了笑,問道:「藍姐,那你知道五大家族嗎?」
「你連五大家族都不知道,就敢往海城跑?海城五大家族,周、張、江、趙、王。這五家盤踞海城幾十年,明面上是企業集團,暗地裡……算了,你只需要知道,這五家人你隨便動了哪一個,恐怕你都很難能走出這座城。」
「周、張、江、趙、王,五大家族很強嗎?」季如風好奇問道。
「對的,捏死一個人就跟捏死只螞蟻一樣,所以你要是跟他們有不對付的話,最好是收手最好。」
「那確實有些棘手啊。」季如風說。
「我希望你真的是來旅遊的。而不是有什麼目的。」
「這你就放心吧。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季如風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
「那就好。」
趁這功夫,季如風把話頭接了過來,想要了解五大家族。
葉清瀾也沒瞞他,有一說一,把海城這潭水的深淺倒了個七七八八。
海城盤踞著五大家族,周、張、江、趙、王。
其中張家的實力最為龐大。
其次是周家、王家,這三家的子嗣在海城地面上囂張跋扈慣了,走哪兒都恨不得把眼睛長在頭頂上。
剩下江家和趙家則內斂許多,家中子弟一個比一個低調,平時幾乎不怎麼拋頭露面。
前三家之所以敢這麼張揚,只因為三家之間生意往來盤根錯節,黑白兩道通吃。
「那為什麼張家最強,其餘兩家次之?另外兩家不知道制衡才能走得長久嗎?」
「那是因為張家出了一個武道奇才。」
「武道奇才?什麼意思?」季如風眼裡有一抹異色一閃而過,趕緊問。
「怎麼跟你解釋呢……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要知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武道高手,難不成熱武器都打不動?現在還有這種人?是不是像小說里寫的,金鐘罩鐵布衫?」
葉清瀾點點頭:「差不多,也不全是,反正類似就對了。」
「嘖嘖嘖……」季如風連嘖了三聲,一臉驚訝地搖著頭。
「別嘖了。」
葉清瀾被他那副表情逗得終於笑出了聲,拿起酒瓶,給兩人的杯子都倒滿,舉起杯子:「來,乾杯。」
「好,乾杯。」
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兩人仰頭一飲而盡。
酒館裡人流湧進湧出,門開開合合。
就在兩人都喝得有些微醺的時候,酒館門口不知什麼時候走進來一伙人。
為首的那個走路時右腿還微微跛著。
可那雙眼睛帶著一股子兇狠勁,一進來就巡視著酒吧。
不到三秒。
周皓的視線就釘在了靠裡面那個半開放的卡座上,釘在那個灰撲撲外套的年輕人背上。
只見他嘴角往上一扯,扯出一個陰惻惻的笑。
趕緊偏過臉,對著身旁一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冷得像一塊冰的男人低聲開口:「師兄,那人就坐在那兒。你可一定要替我出這口氣。」
聞言。
周皓的師兄李達目光像兩把冷刀子從鏡片後面射出來。
迅速鎖定在卡座里那個灰撲撲外套的身影上。
「放心吧師弟,為兄一定給你討個公道。」
「好的師兄,不過這小子有點門道,我肯定他也是一個武者。」周皓湊上去,壓著嗓子再次補充。
放心。你還不清楚我的實力?在這整個海城,同輩里能跟我過幾招的能有幾個?他不過是一個碰巧通過旁門左道入了門的武者而已。」
周皓在旁邊聽得雙眼發亮,連連點頭:「也對,師兄是何等人物,豈是這種阿貓阿狗能比的。」
很快,李達朝身後擺了擺下巴。
四五名小弟加上周皓,立刻散開。
他們來到季如風和葉清瀾的卡座前,把半弧形的沙發圍了個嚴嚴實實。
「哎呦呦,小白臉。」
周皓站在季如風正對面,兩手抱在胸前,嘴角撇出一個陰陽怪氣的弧度:「這麼快就又勾搭上新女友了?中午一個,晚上一個,你小子倒是挺會享福啊。」
這話一出口,葉清瀾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那雙眸子冷冷地掃過周皓的臉,暗紅色的唇抿成一條線。
想要說話,但還沒出口,就被季如風搶了先。
「我說是誰的嘴巴這麼臭,二里地外我都聞到了,原來是被我一腳踢飛的死狗啊。真是晦氣。」
剛才不用看,單單是氣息便讓季如風知道來的人是誰。
「你說誰是死狗?」
周皓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上前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季如風的鼻尖上,怒道:「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誰急眼我說誰。」季如風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小子死定了!我師兄在這你還敢這麼囂張,我讓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