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
伊爾雅搖了搖頭：「這些年張家的實力不斷膨脹，江家早就沒有以前的輝煌了，現在不過是強撐著一口氣。之所以要千雪嫁給張家長子，也是希望能攀上這層關係，穩住地位，但我怎麼可能任由江家把我的女兒當傀儡一樣隨意擺弄？所以我要動用所有資源，把這樁婚事攪黃。」
「那伯母，千雪知道這些嗎？」季如風微微搖了搖頭。
實力龐大的張家不會輕易放棄這樁婚事。
就算伊爾雅拼上全部資源，只怕也是拿雞蛋往石頭上碰。
「她不知道，也不能讓她知道，希望你能替我保密」伊爾雅說道。
「行，這件事我答應，但這卡您先收回去。您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您不會出什麼意外。」
季如風嘴上應得乾脆，心裡早就暗暗做了決定。
無論如何，不能讓千雪失去母親這種事發生。
伊爾雅把卡又推回來，臉色板起來，道：「不行，這卡是我給你的報酬，你一定要拿著。」
「千雪的事就是我的事，跟錢沒關係。」季如風再次推回去。
伊爾雅看了他兩秒，那目光裡帶著掂量，也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最後她沒再堅持，把黑卡收回了挎包里。
「那既然這樣，我就先放著。」
衛生間的門開了。
江千雪從裡面走出來，臉上的紅暈褪了大半。
只剩耳朵尖上還留著一點淺淺的粉，配上她那張小臉，格外招人。
她走回來在椅子上坐下，理了理裙擺，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拿起筷子給季如風夾了一筷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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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在中間調和，桌上的氣氛鬆快下來。
三個人說說笑笑，聊了些家長里短的閒話。
伊爾雅和季如風默契地對那件事閉口不提。
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
季如風和江千雪並肩走出酒樓，江千雪一出門就拽住他的胳膊，壓不住好奇地湊上來。
「如風，今天感覺怎麼樣？我上廁所那會兒，我媽有沒有說什麼針對你的話？」
「沒聊什麼，就問了問我家裡的情況，和工作上的事。我都一五一十回了。」
「那就好。」
江千雪鬆了口氣，摟著他胳膊的手緊了緊：「我媽那個人，你別看表面和和氣氣的，實際上性格強勢得很。她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哪裡有女兒這麼說自己親媽的？」
伊爾雅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
這讓江千雪整個人一激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刷地鬆開季如風的胳膊，轉過身去。
「媽！你怎麼在我們後面？」
「這酒店就一個出口，我要坐車回去，自然要出來，倒是你，就這麼一小會兒，你老媽的老底都要被你翻出來了。」伊爾雅瞪了江千雪一眼。
「略！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江千雪吐了吐小舌頭。
「你啊……」
伊爾雅看著女兒那張嬉皮笑臉的模樣，搖了搖頭，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到三人面前。
伊爾雅在車門前站定，回過頭來，先看了看江千雪，又看向季如風。
「和小季別玩得太晚，記得早點回家。」
「知道啦。」江千雪擺了擺手。
「就勞煩小季，幫我多照看照看這丫頭了。」伊爾雅對季如風說道。
「放心吧，伯母。我會早點讓千雪回去的。」
「嗯，那我先走了。」伊爾雅點了點頭，彎腰鑽進車內。
車門關上，車窗降下來一半，她隔著玻璃朝兩人擺了擺手。
「媽，慢走！」
伊爾雅一走。
江千雪整個人像卸了層殼，立馬挽住季如風的胳膊，下巴擱在他肩頭上蹭了蹭：「如風，今天天氣不錯，你陪我去商場逛逛唄。」
「可以啊。」
季如風把胳膊讓她挽著，嘴上先打了個預防針：「反正我下午也沒啥事。不過說好，逛逛而已，不買東西。」
「放心啦，我只是看看，不會買的。」江千雪答得飛快。
果不其然。
如季如風所想！
兩人進了商場大門，江千雪就跟老虎歸山似的，拽著他就往女裝區扎。
第一家店的櫥窗里掛了條鵝黃色的連衣裙，她一眼相中，拿下來往身前比了比，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回頭沖季如風挑眉。
「好看嗎？」
「好看。」
「那我進去試試！」
從試衣間出來，她在鏡子前頭轉了個圈，裙擺飄起來，露著兩條勻稱白淨的腿。
對著鏡子裡的季如風又看了一眼，不等他開口就擺了擺手：「不行不行，腰這裡有點松，換一件。」
然後下一件，再下一件。
季如風靠在貨架旁邊，手裡拎著她換下來的外套和包，看著她一趟一趟地往試衣間裡鑽。
每次出來都是一副新面孔，有時皺著眉搖頭，有時對著鏡子滿意地轉兩圈。
然後把標籤一翻，再放回去。
季如風無奈搖了搖頭。
這女人進了商場，就跟魚進了水，不撲騰夠了是不肯上岸的。
逛到第三家店。
江千雪又抱著一摞衣服鑽進了試衣間，季如風靠在店門口的柱子旁邊等她。
手機在口袋裡震起來，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著葉清瀾的名字。
「喂，瀾姐。」
「如風。有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你要聽哪個？」」電話那頭葉清瀾的聲音懶懶散散的傳來。
「先聽好的吧。」
「好消息是，你拜託我的那件事搞定了。我葉家願意出面，幫江中海把副市長的位置穩住。」
「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嘛……」
葉清瀾聲音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葉家雖然願意保江中海的位置，但張家和江家定的那門婚事，我葉家不打算插手。這是他們的私事，葉家不予理會。也就是說，你那個朋友，怕是還得嫁進張家。」
「行，我知道了。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哎哎哎……」
那頭葉清瀾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一截，拖出個長長的尾音：「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幫你這麼大的忙，你連聲謝都沒有？」
「藍姐，你能幫我做到這一步，已經很感謝了。至於我朋友要嫁給誰，也不是別人說了算的。」
「放心，我心裡有數。謝了，瀾姐。」
「小問題。」
葉清瀾笑了一聲，接著說：「你先忙吧，有事沒事都可以找我，二十四小時開機等你哦。」
「好的。」
電話掛斷，季如風把手機收回口袋，呼了一口氣。
事情跟他想的大差不差，葉家不碰利益的事，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所以當初跟葉清瀾提的時候，他對婚姻那一條本來就沒抱太大指望。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就看看江中海穩住位置之後，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挽回這場鬧劇。
他正想著，試衣間的帘子嘩啦一響。
江千雪從裡面走出來，換了條霧霾藍的方領連衣裙，收腰的剪裁貼著腰線滑下來，裙擺到小腿中間，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