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說道:「我收的話性質就變了,你也不希望我犯錯誤吧?」
鄭慧蘭驚訝不已:「這是我對你表示的感謝,又不是行賄,你怎麼會犯錯誤啊?」
沈野說道:「你不是公務員不明白的,一旦我突然得到這麼一大筆錢,紀委就會找我問話,哪怕調查後說真的說你送給我的感謝費,但這件事都會被記錄在案。」
鄭慧蘭說:「你說的記錄在案,是不是說會影響你以後的升官?」
沈野說道:「是的。」
「這樣啊?」
鄭慧蘭感嘆道:「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想感謝你一下都不行。」
沈野說道:「不用謝的,我純粹就是出於同情才幫你的,並不是奔著要掙錢才幫,所以你不要有思想負擔。」
鄭慧蘭回到客廳坐下來,有些悶悶不樂。
吳芳看到她這個樣子,就笑著問:「是不是因為錢送不出去不開心?」
鄭慧蘭說道:「是啊,媽,咱們欠沈大哥的情太大了,如果不還咱們怎麼能心安?」
吳芳說道:「是的,我也覺得太過意不去。」
鄭慧蘭就問:「那你說怎麼辦?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吳芳想了一下,說道:「他不收,可以讓他的親人代收。」
鄭慧蘭眼睛一亮:「對啊,這個辦法可以,只不過……咱們不認識他的家人怎麼辦?」
吳芳說道:「他在咱們這當區長,他的家人應該也是跟他一起住的吧?」
鄭慧蘭就問:「你的意思是跟蹤他,得知他的住址後,趁他不上班再去找他的家人?」
吳芳說:「對呀,如果他的父母在一起住,要找到他們並不難。」
鄭慧蘭摸著小下巴想了一下,搖搖頭說:「不行,他的父母就算收下錢,也會告訴沈大哥的,到那時候沈大哥肯定又會把錢退回來。」
吳芳一想也對,嘆了一口氣說:「那就沒辦法了。」
鄭慧蘭說道:「慢慢想,一定能想出好辦法來的。」
沈野開車回到小區,把車停好下來,一個美女突然擋住了去路。
沈野一見,頓時有些驚訝:「凌小姐,你怎麼在這?」
凌雨燕甜笑道:「我不知道你家的具體地址,只好用守株待兔的笨辦法等你了。」
「等我?」
沈野不解地問:「有什麼事嗎?」
凌雨燕問道:「你就打算在這聊嗎,不請我上去喝杯咖啡?」
沈野笑了笑說:「不太方便,還是在下面聊吧。」
凌雨燕也不堅持,說道:「這個小區的環境不錯,咱們走走怎麼樣?」
「好呀,走吧。」沈野往前走去。
走了一會兒,沈野就問:「說吧,到底啥事?」
凌雨燕說:「我……我原來住的那套房住出感情來了,很想買回來,你知道什麼時候拍賣嗎?」
沈野想了一下,笑道:「我還真不知什麼時候拍賣,現在孫乾還沒有被判刑,應該沒有那麼快。」
凌雨燕就說:「那你可以幫忙打聽一下嗎?我也好做一些準備。」
沈野問道:「你就那麼喜歡那套房啊?」
凌雨燕說道:「裡面的裝修都是我自己跟裝修公司確定的,風格是我最喜歡的,如果買別的房子,又得花不少心血和時間,所以,那套房對我來說是唯一的。」
沈野說:「嗯,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幫你打聽打聽,等有消息我就給你打電話。」
凌雨燕開心地說:「太感謝你了沈區長,我果然沒有愛錯人,嘻嘻。」
沈野說:「打住,咱們還是不要聊這件事。」
凌雨燕說道:「行,我知道你害怕被人傳出去,那我就不說了,把愛埋在心底。」
沈野笑了笑,換了一個話題問道:「你是什麼學歷?」
凌雨燕說:「大學,為什麼問這個?」
沈野說道:「不為什麼,只是想知道。」
凌雨燕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是不是不相信?」
沈野忙說:「相信啊。」
「呵呵,你肯定不信。」
凌雨燕自嘲地說道:「看到我做孫乾的小蜜,感覺文化水平應該不高,對吧?」
沈野苦笑,凌雨燕又說:「我大學畢業後,也嘗試去考公務員,可惜沒考上,然後應聘去政務大廳當辦事員,結果被孫乾看上了。」
「哦。」沈野感到很意外,之前他的確是這麼想的。
凌雨燕接著說道:「好啦,事情說完我就不多打擾你了,要不然會招你煩的,我走了,再見。」
這個女人做事乾脆,說走就走,絕不拖泥帶水。
沈野看著她婀娜多姿的背影逐漸遠去,不由得感慨地嘆了一口氣。
他剛走沒幾步,腳步突然放慢下來。
凌雨燕專門來到小區等他,為的就是想把那套被政府沒收的房子買回,由此可見,她確實非常在乎那套房子。
看在她提供了那麼多餘凱峰和孫乾違法證據的份上,能幫的還是應該幫她一下。
打聽一下拍賣的時間,不會涉及違規,能幫就幫一下也無妨。
剛走進單元門,沈野突然接到樂琪打來的電話。
「沈區長,我是樂琪。」
沈野驚訝地說:「樂部長你好。」
樂琪問道:「你有空嗎?」
沈野說:「有,我剛到家。」
樂琪說道:「要不要出來坐會?」
沈野就問:「是關於孩子的事嗎?」
樂琪笑道:「不是,我剛從賓館出來。」
「好呀。」沈野說道:「你說個地方。」
來到樂琪說的西餐廳,樂琪已經點好一壺咖啡。
「沈區長請坐,你喝咖啡還是喝茶?」
沈野笑道:「咖啡吧,我習慣晚睡。」
樂琪給他倒了一杯,沈野就問:「樂部長有什麼指教?」
「我可不敢,呵呵。」
樂琪笑了笑,轉而說道:「咱們是老熟人了,我倒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沈野說:「好呀,只要我能幫得上,一定盡力。」
樂琪喝了一口咖啡,沉吟一下就說:「你覺得……如果我想進步的話,去哪裡最好呢?」
沈野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麼直接,要知道兩人都是區常委,坐在一起說這樣的事情,貌似很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