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知遙笑道:「李總,生意不是這樣做的。」
李柔姿蹙起秀眉問:「錢總是啥意思?」
「啥意思?」錢知遙說:「現在金鼎公司的股價已經是十八塊錢了,你只給我六塊,吃相是不是有些難看了?」
李柔姿的笑容不見了,盯著錢知遙問道:「那錢總想要多少?」
錢知遙說道:「我這人不貪心,你只需要在目前價格上給我溢價兩成就可以成交。」
「什麼?」李柔姿被驚得目瞪口呆:「你竟然要溢價兩成?」
「很意外嗎?」錢知遙說道:「因為之前的收購,目前股票已經好幾個漲停板,我要溢價兩成而已。」
「你!」
這個價格,完全超出了李柔姿的預計。
在她想來,最多給錢知遙賺一倍,她就非常滿意了。
沒想到這個可惡的女人如此貪心。
李柔姿糾結了一番,站起身說道:「既然錢總沒有誠意,那就算了。」
錢知遙微笑依舊:「李總請便,不過我先提醒你一下,你可別在江南玩你在玉川那一套。」
李柔姿一愣:「你知道玉川的事?」
「很奇怪嗎?」錢知遙反問。
李柔姿突然恍然大悟:「又是沈野!」
錢知遙擺手說:「我不知道沈野是誰,總之你只需要知道,在江南,不管你想幹什麼,我都能在第一時間知曉。」
李柔姿的眼神逐漸凌厲:「錢總,我如果走出這個門,價格就沒有六塊了,最多給你四塊,你可得考慮清楚。」
錢知遙依舊坐著沒有起身,反唇相譏:「李總,只要你走出這個門,以後再想買我手上的股權,就不是溢價兩成,而是四成!」
「不知天高地厚!」李柔姿咬著牙說了一句,扭著大屁股走了。
晚上,在江南賓館的一個大包間裡,市委書記楚逸飛攜表妹李柔姿請四個人吃飯。
這四個人都很有來頭,分別是稅務局局長陳志明、公安局副局長趙洪,招商局局長劉建聰、自然資源局局長王闖。
這次請客,楚逸飛的目的就是把表妹介紹給大家認識,並沒有說公事,因此氣氛很輕鬆。
的確如錢知遙所說,在江南發生什麼事,都躲不過她的耳目。
這個飯局,她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飯局的效果第二天就開始顯現,首先是消防局來到金鼎股份有限公司檢查。
雖然錢知遙已經做了一些準備,但是依舊被查出有兩處消防設施不合格,被責令限期整改。
下午,稅務局的人員突然來查帳。
錢知遙不擔心帳目有問題,可也耽誤了不少工作。
這事沈野知道後,心裡頓時就不爽了。
你李柔姿想來江南賺錢沒問題,但是你不能走歪門邪道。
丫的在玉川搞事沒有成功,特麼竟然來江南還不安分,這可就不對了。
這晚,駱川突然給沈野打電話:「大哥,機會來了。」
沈野暗喜:「真的嗎?說說看。」
午夜時分,駱川開著之前那輛國產SUV來到郊外的十字路口,路口正好是綠燈,他踩了一腳剎車減速。
與此同時,右邊路口出現一輛路虎攬勝闖紅燈左轉,速度絲毫不減。
攬勝不但速度極快,連轉向燈都不打,左右搖晃著向駱川的車直撞過來!
駱川看到危險,機警地看了一眼左邊的後視鏡,發現沒車急忙快速地打方向盤。
車輛馬上左轉想避開攬勝,但是因為攬勝來勢太快,避過了車身避不過屁股,「嘭」的一聲巨響,撞中了車的尾部,駱川臨危不亂,順勢打右轉向,車子橫移了一米多沒有翻車停了下來。
駱川今晚不開寶馬X5M,而是一輛很普通的SUV,很顯然是刻意為之。
駱川打開車門下車後就向攬勝走去。
到了車前,駱川往裡面一看,只見一個把前面的頭髮留得很長並且染成了金色、而後腦勺差不多剃光的小年輕,剛剛從方向盤打開的氣囊上抬起頭來。
看樣子好像沒有受傷,但眼神散亂,估計是被撞懵逼了,暫時分不清身在何處。
副駕駛的氣囊也已經打開,上面趴著一個小光頭。
此時他也是剛剛抬起頭,只見他滿臉通紅,卻在咧開嘴笑道:「哈哈哈哈……我說老、老大,好……好好的、怎麼撞、撞樹上去了……你的技、技術不行……不……行,哈哈哈!」
開車的小黃毛叫趙耀祖,正是江南市公安局副局長趙洪的兒子。
坐在副駕駛和后座的兩個是他的小跟班,剛才在酒樓喝了酒,因為喝得太多,開起車來像開飛機一樣,幾個小兄弟在車上不斷地大笑,結果無巧不巧的撞上了駱川的車。
后座的那兩個小跟班聽著前面小光頭的笑話,也跟著大笑起來,一起嘲笑著老大開車技術是如何如何臭,把趙耀祖氣得馬上打開車門,朝著駱川的車走了過去。
按照他此時的思維,要不是這輛車攔住他的去路導致撞上,自己的攬勝又怎麼能撞上路邊的「樹」呢?
他此時也以為那挨撞的電線桿是樹,剛才確實如身邊的小子說那樣,撞樹上去了。
於是,罪魁禍首就是這輛車!
在江南市敢阻擋我趙公子的攬勝那純粹就是活膩了,這下子不但要狠揍這開車的一頓,還得訛一大筆錢修自己的攬勝才行。
趙耀祖下車後因為前面被那顆挨撞的「大樹」擋住了去路,就從車後繞了過來,沒成想剛繞過來就差點撞入一個人懷裡!
現在他醉眼昏花,哪裡管你是什麼人,伸手用力一推想把這人推開走過去。
但是在一推之下,那人紋絲不動,自己把自己推得往後退去,一個趔趄,後背「嘭」的一聲撞在了自己的攬勝後車門上。
一陣劇痛襲來,疼得呲牙咧嘴。
更巧的是,后座的車門剛剛打開,一個小跟班伸個頭出來想下車,被車門狠狠地撞中狗頭,「啊」的一聲慘叫,倒在后座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