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兒緊緊地皺著眉,拉著唐二妹的手也越拽越緊,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覺得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人家並不是跟著自己,
可是當她發現自己走的慢,後面的人就走得慢,自己走得快,後面的人就走得快的時候,
唐果兒的心瞬間地沉入了谷底。
怎麼回事?
是自己剛才在國營飯店付錢的時候,錢財外露了?
還是就單純看到自己和二妹兩個單獨的女生,所以起了歹念?
唐果兒越來越緊張,拉著二妹的手都微微地出了汗水,
趁著一個路口,佯裝回頭看路的唐果兒藉機會往後看了一眼,
這一下心徹底地沉到了底,五六個流里流氣的男人正不懷好意地看著她們笑,
他們也感覺到了唐果兒的視線,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之後,
反而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走得越來越近,調笑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二妹這個時候也發現了異樣,剛剛因為吃了世界上最好吃的飯菜而雀躍的心情,
瞬間被緊張取代了,
「大姐?後··後面··」
唐果兒的心怦怦的跳了起來,但是真的確定有了危險之後,唐果兒反而越發地鎮定了起來,
她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包裹,在身後的人突然加快了腳步要追上來的同時,
唐果兒迅速地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
然後突然拉著自己的妹妹向前跑去,隨後隨即也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爸!媽!」
唐果兒甜甜的大喊一聲,然後一下挽住了前面一個中年男人的胳膊。
身後的追趕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開始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討論聲
「爸,您和媽媽怎麼才回來。我和妹妹好一頓等。」
唐果兒的聲音聽著是帶著笑意的撒嬌,但是她臉上的有些僵硬的笑容,抖動的手臂,和眼中的祈求,
全部落入了前面這對夫婦的眼中。
男人愣了愣,抬手推了推眼鏡,沉穩地說:
「和你媽媽單位有點事情耽誤了,你們怎麼出來了?」
中年女人也是笑笑,拉住二妹的手:
「肯定是著急了唄,出來接爸爸媽媽來了。」
一行四人又走了十多米,身後的人才越來越遠的沒有跟上來。
唐果兒重重長出一口氣,滿懷感激地說「叔叔阿姨,謝謝你們。太謝謝你們了。」
中年男人儒雅地笑著「不用客氣,知道你們肯定是遇到了困難才這樣。」
優雅的婦人也說:「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天都黑了不要出來了太危險了。走吧,我們送你回去,你們家在哪啊?」
唐果兒腦海中百轉千回,經過這樣一次,她知道帶著妹妹,帶著錢去住旅店,還是太危險了,
她還是要找個更安全,隨時會有安保人員的地方,那麼應該是----
「叔叔阿姨,車站離這裡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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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夫婦看著唐果兒和唐二妹走進了車站,才轉身相伴離開。
「唉,小姑娘長得可真漂亮,我們要是有個這樣的女兒該多好。」
「是啊,挽著我的胳膊那聲甜甜的爸爸,可真是讓我過了一把癮啊!」
婦人聽著哈哈的笑出聲,抬手腕看了眼時間
「別想美事兒了,女兒肯定是沒有,但是兒子今天可是回家了啊,快回去給你那就知道花花草草,
不懂情情愛愛的兒子做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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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學武和哥哥下山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煩躁了一天的心情,此時已經到達了頂點。
「今天村子裡的人怎麼這麼熱鬧?嘰嘰喳喳都聊啥呢」
劉學文聽到身後的一個兄弟嘟囔了一句,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這一年來,但凡是大家聚堆兒的興奮的聊著什麼,他都有後遺症了,
總感覺又是自己家出了事情了。
還沒等大家多想,就聽到幾個人嘰嘰喳喳地說
「哎呀,趙英她爹都要氣死了,說要趙英娘帶著趙英去找馮喜呢,要馮喜負責。」
「趙英她那娘還想保住自己女兒的清白呢,說什麼,自己的女兒還是大姑娘呢!」
「呸,沒聽說過!大姑娘會有那麼重的婦科病的。」
「小媳婦也不能啊,你說是她的問題,還是那個馮喜的問題。」
「反正肯定有個人不乾淨。」
劉學文一聽不是自己家的事情,瞬間放鬆了許多。
劉學武則是越過哥哥,快步地往前走,準備快點回家,一天沒見唐果兒了,真的是想得緊。
可是剛走了幾步,另一夥聊天的人的話,頓時讓劉學武地僵直在了原地
「你說咱們村是不是最近犯了什麼沖了啊!這村裡的丫頭怎麼都不消停呢!」
「可不,這邊趙英年紀輕輕的就得了髒病,那邊那麼好的唐果兒又丟了!這你說咋能丟了呢?」
劉學武感覺一瞬間,一盆冰水把自己澆了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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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的院子裡,
出去找了半天人的劉老太太和王春玲,此時坐在屋子裡,相顧無言。
劉老太太的臉色難看得嚇人,整個人好像被打擊得,下一秒就要駕鶴西去了。
「砰!!」大門被用力打開。
仿佛整個地都被震了一下。
劉老太太重重地閉上了眼睛,
緊接著是西屋的門被打開,劉學武不敢相信地先去西屋找唐果兒去了。
很快,一身煞氣的劉學武,走進了東屋的裡屋,
劉學武的聲音,壓抑得嚇人「唐果兒呢?」
王春玲看見這樣的劉學武,嚇得趕緊炕裡頭縮了縮。
劉寶則是趕緊閉上眼睛,裝昏迷。
劉老太太這個時候,緩緩地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劉學武。
「我問唐果兒呢!!!她去哪了??」
劉老太太的聲音沒有起伏,一字一字的說「她走了。不願意在這個家呆著了。」
劉學武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了下去,拳頭一點點地握起來
「走了?不願意在這呆著了?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走了?
就在我不在家的時候走?連個字都沒給我留!」
劉老太太看著自己二兒子猩紅的雙眼,又一次的閉上了眼睛,呢喃著說
「嗯,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越生氣的時候,反而會變得越發的平靜,
劉學武明明身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說話的聲音卻比剛才還平靜
「你們對她做什麼了?
是你?是王春玲?還是劉寶?」
王春玲看著劉學武的樣子,還提到了自己,趕緊喊道
「哎呀,學武··你可別往我身上賴啊,我可·我可沒有啊··」
「二叔!二叔,你回來了,你··你咋·自己回來了?唐果兒姐姐和二妹呢?」
一直躲在隔壁房山的劉夏,聽見二叔回來,趕緊從隔壁嬸子家跑了回來,
結果進到屋子,卻只見到二叔一個人,
瞬間,
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