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輸的爪干毛淨的徐二柱悄悄地回到了家裡。
隔壁的房間還亮著黃黃的燈光,
自從孫靜他們母女從鎮上醫院回來以後,
這徐大力屋子裡的燈,就從來沒有熄過,
這孩子特別的鬧,晚上幾乎是一會兒就一哭,一會兒就一哭。
孫靜生孩子的時候傷了元氣,本就不好的身體更加的虛弱,
卻還要在這月子裡一晚上一晚上的哄孩子。
人已經憔悴的不像樣子了。
徐二柱聽著那孩子的哭聲,皺著眉頭回到了自己和王小紅的屋裡。
前腳剛邁進了,一個枕頭就飛了過來
「你哥嫂生的是個什麼玩意?一天到晚的就是哭哭哭的,哭喪呢啊!」
徐二柱今天輸了大錢了,心情也不好,直接回懟道
「平時打雷都不耽誤你睡覺,這一個還沒有貓叫聲音大的小孩哭,你就睡不著了?
我看你是心不淨吧?想到了劉學武要娶唐果兒了,你抓心撓肝的睡不著吧~」
「徐二柱,我操你祖宗,你他媽不放屁你鬧心是不是?」
徐二柱冷冷的哼了一聲「是不是你心裡清楚。
那劉學武把唐果兒當成個寶貝疙瘩一樣,
捧在手心怕嚇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
對你呢?
你他媽脫光了人家都不稀罕要你吧,就你那身材,咋和人家唐果兒比,
唉?我一直想問你,你那天扒光了自己,那劉學武是不是都沒硬啊!」
「啊啊啊啊」王小紅一下子從被窩裡跳躍出來,對著徐二柱就撲了過來,
一瞬間,兩個人就扭打成一團
「徐二柱,你他媽的也算個男人,要不是我爸逼我,我能嫁給你?你都趕不上劉學武的一個腳趾頭,
你他媽除了會耍錢,還會幹啥?媽逼的,就你那嘰霸樣,還敢咧個大嘴說我?
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惹了老娘的下場。」
兩個人邊打邊罵,西屋打人的罵聲和東屋孩子的哭聲,交織在一起,吵得半個村子的狗都跟著叫了起來。
等徐二柱的爹娘穿好衣服,從下屋趿拉著棉鞋趕過來的時候,
屋子裡的東西已經被砸得差不多了,
徐二柱的臉已經被王小紅撓得全是血道子了。
而那王小紅,頭髮亂糟糟的,掐著腰站在炕沿上正祖宗十八代的罵著徐二柱,
二柱子娘站在屋地中央,好幾次要開口勸,都被王小紅那尖銳的嗓音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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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太陽才剛剛從東邊露出半張臉,李松就已經到了魚塘邊上的土路上等著了,
劉夏遠遠地過來,看見路邊的人,有點驚訝地問道
「你咋這麼早就過來了,有事兒?」
劉夏今天特意早點過來,是惦記二叔和唐果兒那新房子裡的爐子,
早點過來生上火,那屋子的潮氣就能早點地散乾淨了。
「沒啥,就是給你帶了兩個橘子,昨天胡新宇給我的。」
劉夏紅著臉收下了,他們村子冬天的水果只有小蘋果,想要吃其他的就要去鎮上買。
看見劉夏收下了,李松傻傻地笑了笑:
「昨天晚上,你二叔回來沒有不高興吧?胡新宇喝多了,說話顛三倒四的。」
劉夏納悶地說「沒有生氣啊,都知道是喝多了,二叔還能生氣麼?你別看我二叔沒比你們大多少,
我二叔從小就可有樣兒了,在他眼中你們都是小孩子,才不會和你們生氣呢。」
李松明顯地鬆了口氣「那就好,沒生氣就好。」
說完就陪著劉夏往魚塘的方向走過去,
「唉,那個趙英的父母,每天都去我們那堵人啊,找馮喜,
我們都說了馮喜已經申請去別的考察基地去了,他們還是不拉倒。
再這麼鬧下去,領導非要知道了不可。」
劉夏聽了也有點擔心,「那領導知道了,會說你麼?你不是小組長麼?」
李松倒是沒有那麼擔心:
「說倒是不至於,但是肯定得找我了解情況。劉夏,今天晚上村里說是要放電影呢,
你有空麼?我們一起去看。還有··那個我想過年年假的時候,帶你回去見見我父母,
你··你願意跟我去麼?」
劉夏正高興要去看電影的事情,這一聽,李松要帶著自己回家,整個人都嚇得瞬間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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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唄,你不是想和李松好麼?那就早晚都得去!「
唐果兒剛到漁場,劉夏就迫不及待地和兩人說了這件心頭大事。
聽了唐果兒的話,劉夏心裡安穩了些,
但是臉上還是很擔心:
「唐果兒,你說··李松他爸媽是什麼樣的人啊?他們會不會嫌棄·我,
我家現在··我媽媽··」
唐果兒看到劉夏的樣子,心裡特別的心疼:
「別擔心,沒事兒的,我之前側面地打聽過胡新宇,
李松的父母是工人,雖然都是市里戶口,但是人好像挺不錯的,很樸實。
而且,李松的嫂子也是農村的,和他父母感情好像特別地好,可見,老兩口是不錯的人。」
劉夏眉頭還是微微地皺著,劉學武正在準備要上山的東西。
「別想那麼多,李松要娶的是你,不是你媽,王春玲代表不了你。
到那腦子靈光點,別懵,也不用特意表現,平時啥樣就啥樣。
不想說的事情,你就直接說不想說,不要撒謊,知道了麼?」
劉夏重重地點點頭,看著自己的二叔還有小嬸子,心裡無限的溫暖感動。
劉學武那邊卻難得有了一絲欲言又止,
張了兩次嘴,才無比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然後轉過身子,佯裝不經意地說
「還有一件事,你奶奶也沒在你身邊,就得我來囑咐你了,
就是·你和李松兩個的婚事,還沒有一定呢,
那個臭小子要是敢提出什麼過分的無禮的要求,你別啥都同意。知道麼?
他要是敢來橫的,你就告訴他我肯定揍死他!」
劉夏的臉騰一下就紅了,然後把頭低得不能再低,輕輕地「嗯」了一聲。
劉學武這總算是說完了,正悄悄的放鬆長出一口氣,
突然看到唐果兒一臉怨懟的看著自己,
劉學武馬上忍不住地笑了出來,「咋了?你有意見?」
唐果兒輕輕地冷哼一聲,不理他了。
直到劉夏都出去了,唐果兒才小聲地嘟囔
「你還知道告訴自己侄女不能讓男人亂來呢,
你咋不知道告訴告訴你自己,天天就知道耍流氓。」
劉學武笑出了聲「那能一樣麼?我對你的心我自己清楚,這輩子就認定你了,不會變的。
再說了,我也就嘴上耍耍流氓,手上不老實點,我都要爆了,不還是聽話的等著呢麼?等到洞房的時候好好弄你。
要不是為了你,昨天那麼好的機會,我能頂著冷風在外屋自己忙活半天麼?」
劉學武說完,就把準備好背簍幫著唐果兒背上,自己也背了一個大的
「走吧,我們今天先上山看看情況去。我早上的時候,讓孫小軍他們張羅了幾個小丫頭和半大小子,
這時候地里沒有活,也都閒著呢,一會兒我們兩個領著他們上山,你試試教教他們,看看小員工咋樣!」
唐果兒一聽,眼睛都亮了,「這就開始了?
「嗯,說干就干!我現在最討厭的事情就是等了」
劉學武意有所指的說完,
在唐果兒的嘴上使勁兒的親了一口,
然後轉身出了門。
唐果兒本來就紅著的臉,在聽到了「洞房」那兩個字的時候,更是變得滾燙,
唐果兒突然有些害怕,這匹餓了這麼久的狼,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