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兒雖然也大概地猜到了,但是還是不好意思,
做不到像她們那樣直接就在這討論。
「嬸子,你說說你們村子這個趙英,嫁的這個張屠戶,到底咋的了?」
大喇叭這下來了精神:
「哎呀,這事兒,我跟你們說了,你們可別外傳啊。
那張屠戶據說可變態了,他啊,他有點什麼毛病,
辦事的時候,不用的自己的,
而是用·····!」
「啊!!!!」這下周圍的一圈人都炸了鍋了。
「怎麼··怎麼可能,那···那人不廢了?」
「棍子???
多粗啊?!」
「啥也受不了啊,真是變態,他為啥要這樣啊?」
「肯定是自己的不中用唄。」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談論了好一會兒,又因為太震驚而表示懷疑
「嬸子啊,你聽誰說的啊?不會是假的吧?咱們可都知道,吳村醫和嬸子嘴可最嚴了。」
大喇叭 這一聽可不樂意了
「怎麼可能是假的,我告訴你們,我的消息可都是真真的,
這話也不是村醫他們家說的,
這是那趙英的親媽說的,是那王菊花聲淚俱下的和我說的」
「哎呀,我的天啊!!!」
劉夏和唐果兒兩個人聽得也是一愣愣的,
「小嬸子,那張屠戶怎麼這麼嚇人啊,我滴天啊,好嚇人。棍子?太··太可怕了,多硬啊!」
唐果兒看著劉夏那害怕的樣子,把要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是輕聲地安慰說
「大家不是都說了他不正常麼?這樣的人,多少年都沒有一個的。別害怕。」
唐果兒不敢告訴劉夏,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她想等到劉夏結婚了就知道了,
那個時候,其實,也不比棍子差多少,
只不過···有溫度。
「聊啥呢啊,嘰嘰喳喳的,我在院子就聽到了。」
村醫媳婦一邊撣著身上的灰,一邊往外走,今天去市里,她特意換上了一身出門穿的衣服,
沒想到還沒走呢,趙英就過來上藥來了。
其實昨天晚上趙英就已經來過了,按理說應該今天晚上再過來,
但是她說自己太難受,所以早上又迫不及待地過來了。
大喇叭一肚子話還沒等問出來呢,趙英就從村醫家走了出來,
此時的趙英穿著破舊的棉襖,頭上圍著格子的圍巾,圍巾邊上的流蘇都磨的有點禿了。
她從門口出來,頭都沒抬,含著胸,順著牆根就走了。
等到雇的拖拉機過來,大家趕緊都上到拖拉機上坐好,
除了唐果兒和劉夏,那幾個人可是一刻也等不了,趕緊問道
「那趙英到底怎麼回事啊,那張屠夫真的那樣啊?」
村醫媳婦嘖了一聲,無奈地說
「大喇叭啊大喇叭,你咋就這麼好信兒呢!看把你急的!」
大喇叭一聽不幹了:
「你看你,咋是我好信兒呢?你看看誰不好信兒,唉呀,那趙英娘自己都說了,
你還幫著瞞著幹啥。」
村醫媳婦嘆了口氣:
「我也不是幫著瞞著,人家到我家來看病,我也不好背後講究人家啊!」
「嬸子,我們村子的人可都說了,那趙英嫁給張屠戶的時候,就得了髒病了啊!說是··說是那都臭了呢!」
隔壁村的小媳婦,皺著眉頭問道,他們村子,之前有個窯姐,就是得了髒病,後來全身都爛了,可嚇人了
後來人死了,村長帶著人把那女人的房子都燒了。
唐果兒聽見了這話,也想到了那段時間,一靠近趙英,就能聞到了那股子難聞的味道。
眉頭也微微的皺起。
「可別胡說,沒有那麼嚴重。」村醫媳婦一看,都傳成這樣了,乾脆就把話都挑明了說了,
「那丫頭之前不是···哎呀,不是跟了那個瘟大災的大車司機了麼?
那個的時候,應該是沒有注意衛生,還是在外面,也不知道怎麼弄的,
這丫頭也不知道,然後那男人也不是個東西,
破了也不管不顧的,
後來就感染了。
只單純的感染,不是什麼窯姐那種髒病。」
劉夏一聽,就想起來,他們一起上山的那次。樹林裡,馮喜和趙英赤裸著,
就那樣在滿是泥土和落葉,枯草的地上······
唐果兒顯然也想起了那時候的場景,微微的嘆了口氣。
「所以,這女人找爺們可得擦亮眼睛,窮富先不說,至少得拿咱們當人啊!知道心疼人啊。」
大家正在那感慨的時候,正顛簸著的拖拉機,突然就停了下來。
前面的司機回過頭大聲的說「又上個人,車上還有地方吧!我再拉一個。」
大家都知道,多個人,司機就多一分拉腳錢,都直接說
「行啊, 上來吧,有地方的。」
這邊唐果兒正往裡面挪地方呢,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車斗後面的人
居然是王--小--紅!
王小紅對著唐果兒翻了個白眼,然後扶著把手費力的上了拖拉機,
大喇叭也有些驚訝的看著王小紅
「小紅啊,你是要市里辦事兒吧,為你家二柱子?」
王小紅冷冷地哼了一聲:
「誰說的?我為他辦什麼事兒,他死活關我啥事?
我要進城裡去買衣服去。」
王小紅的話,讓車裡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一時間,這些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一肚子話,卻張不開口。
劉夏看見王小紅上了車,不裝事兒的丫頭,整個臉色都沉了下來,
她真的太討厭這個女人了,不管是背著自己和徐二柱滾到了一起,
還是處處針對唐果兒的種種惡行,
王小紅這個人,簡直讓劉夏煩得頂頂的了。
唐果兒看著劉夏和王小紅兩個人互相瞪著,較著勁兒,輕輕地拍了拍劉夏的手,
「劉夏,咱兩個商量一下,一會兒都要買啥。」
而王小紅根本就沒有把劉夏放在眼裡,她狠狠地瞪了劉夏一眼,
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唐果兒的身上,那眼神飽含惡意,死死地盯著唐果兒。
車上的其他人都看出了這不尋常的氣氛,面面相覷地互相看著。
村醫媳婦微微地嘆氣,然後為了緩和氣氛,特意找了個話題說
「小紅,你一會兒想要買啥啊。」
王小紅眼睛依舊盯著唐果兒,不冷不熱地回答
「買衣服,買吃的,什麼好買什麼!只要有錢什麼都能買。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話說得,簡直讓別人沒法接下去,
而她那惡狠狠的眼神,也讓人真的無法忽略,有個人就這麼盯著你,是誰都會受不了。
唐果兒抬起頭,直視王小紅的目光,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著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