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太太看著自己孫子那慌亂閃躲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
劉寶眼看事情要敗露,趕緊耍賴到底:
「劉···劉夏你少他媽的胡攪蠻纏,你是看到了還是咋地?
沒見過你這樣的死丫頭,往自己哥哥身上扣屎盆子,你是嫌咱們家太太平了是不是?」
艷美實在是看不慣劉寶那個樣:
「劉寶!我他媽真想拿個鏡子讓你看看你現在這個熊樣!
你就算是沒上過學,也知道『心虛』那兩字怎麼寫吧!
這樣是擱在過去,就你這樣,都不用審了,直接能 下大牢,
不用秋後,明兒就能問斬了!」
劉老太太被艷美的話,說得臉色一沉 到底。
劉夏更是不想善罷甘休,知道 了是劉寶撞的爸爸,她更是一刻也呆不住了
「劉寶,你不是說你是冤枉的麼?那正好明兒,你帶著我進城,我們去醫院,當著爸爸和二叔的面,問清楚。
我要是錯怪你了,我怎麼給你道歉都行!」
劉寶臉色白的像紙一樣,他這兩天都是 在賭錢,也沒有顧上合計劉學文的事情,
而且說實話,他也沒有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剛開始撞了劉學文,他還是有點慌亂的,
直接落荒而逃的躲在了家裡,坐立難安,
後來他就慢慢的平靜下來了,
一是因為劉學文那個人,老實木訥的很,對自己又好,他應該不會說是自己撞他的,
二是他覺得,雖然當時劉學文人飛了出去,但是冬天穿的厚,應該沒啥事兒,
而且撞的是自己的爸爸 ,又不是別人,還能用他賠錢不成?
所以劉寶壓根就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了,之後更是因為賭錢,啥都不合計了。
劉夏看著劉寶不搭腔,氣得剛要張嘴質問,
「劉夏!」劉老太太厲聲一吼。
「劉夏 ,有什麼事情,我們應該關起門來自己家人商量,
你這在大該上大吵大鬧的像什麼話,是想要外人看笑話麼?」
「唉?劉嬸子,你這話是說給我聽呢?你這可就多心了,我這外人可沒心思看你家這笑話啊,
再說也不好笑啊,還怪氣人的呢!
有這工夫我回去看看電視,還是上村口看看戲,哪個不比這個強?」
劉老太太的臉青一陣紅一陣,心裡憤怒的嘀咕:
這村裡的丫頭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和長輩頂嘴,
真的是沒規矩,沒教養。
艷美可不管那套,繼續說道:
「再說了,劉寶在外面對著自己妹妹就是一腳,人都踹飛出去了。
這才是真正的家醜吧!
嬸子你不說自己孫子,還來說劉夏,我卡你這事兒做的,本身也沒有美到哪去!」
劉冬忍不住地看向了身邊的劉寶:
「小弟,劉夏說的是真的?爸真的是你撞傷的啊?」
劉寶呼呼喘著粗氣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片,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但是 有一點他知道,如果他承認 了,那麼就廢了,劉學文可以為了他什麼都不說,
這個劉夏,還有這個 艷美,他們一定會告訴劉學武的,到時候····劉學武還不揍死他!!!
「沒···沒有,不是我··我不知道,劉夏,你就看不得我好,你就在這攪和吧。
你···你···以後休想進我家的門,
我沒有你這種白眼狼的妹妹!」
劉寶說完,直接轉身就走了。
劉夏整個人都愣住了:
「劉寶,你為啥不把話說明白,你不講理!你走啥走,你為什麼不敢說實話!」
有理說不清的滋味真的難受,劉夏又擔心自己的爸爸 ,氣得哇哇的 哭!
艷美是真的心疼這小姑娘:
「哎喲,哎呦,別哭,別哭啦啊,不值當的,你看他那窩囊廢的樣,他不敢承認的。
你也別和他進城,我還不放心你和他去呢,你實在惦記你爸爸,那明天讓小軍帶你去。
啊!別哭了。彆氣啦!」
劉老太太看著自己孫子順利安全的進了院子了,她慢慢的走到了痛哭的劉夏的面前
「夏啊!你是劉家的人,就算是你要出嫁了,但是娘家也是家,身為劉家的人,
你就要有家族的榮譽感,要懂得維護家族的名聲,你今天這樣,放在過去,是要在列祖列宗的面前磕頭謝罪的!」
劉夏眼睛都腫了,她從小就尊敬這個奶奶,也害怕奶奶,
但是現在,她對這個當家的奶奶,真的好失望
「劉家的人啊?奶奶你還當我是劉家的人啊?
我咋感覺在您眼中,除了劉寶,就再沒有劉家的人了,
我就算了,我是丫頭,我是要潑出去的水,那我爸呢?
我爸這劉家的長子,受了多少委屈,就因為你這 寶貝孫子,他就活該受這些委屈麼?」
劉老太太看著腫著眼睛和自己爭辯的孫女,渾濁的眼睛裡沉沉的,像是一潭死水,
就那樣定定的看著,最後啥也沒說,只是轉頭對著愣在一邊的娘倆說
「你們兩個傻站著當冰溜子呢?把劉寶的摩托推回去啊!兩個沒用的玩應兒」
劉老太太說完,直接轉身,慢悠悠的往回走去了。
艷美看著遠去的老太太,重重的嘆了口氣,也順便壓了壓心裡的怒氣,
小聲嘟囔著:
這死老太太,要是我奶,我他媽非鬧得他雞飛狗跳不可!
轉頭卻是勸著劉夏:
「妹兒啊,別難過了,很多老人都是這樣,歲數一大,反而不講理了!
咱就當他們老糊塗了吧!人要是不講理,那你就死活沒招兒。
走吧,回去吃餃子,你要是實在想你爸,
明天讓小軍帶你進城去。」
艷美拉著劉夏一邊走,一邊勸著。
空曠的村路上,就剩下王春玲和劉冬,兩個人笨拙的要把摩托扶起來,結果東倒西歪的摔了好幾跤。
「哎呀,你個死丫頭,我就沒見過你這麼笨的,你咋總和我較勁兒啊,一起往這邊使勁兒啊,廢物!」
劉冬皺著眉,苦著臉:
「媽,這玩意,一個鐵疙瘩,死沉死沉的,我咋能扶起來啊,真是的,
劉夏一天天的像是個外人似的,她鬧騰完拍拍屁股走了!
也不幫著扶一下摩托。」
王春玲看著艷美拉著的劉夏的背影:
「死丫頭,命好,抱住了你二叔的大腿了,這你二叔身邊的人也哄著她。
你沒看她,都敢和你奶奶叫板了,出息了!」
「媽,你說劉夏說的是真的麼?我爸真的是劉寶弄傷的?」
王春玲回憶著劉學文之前那樣子,好像是一直和劉寶有矛盾,應該就是從過年三十那天開始的,
王春玲突然就一陣害怕:
「最好不是,要不然,等那個閻王回來,你弟弟可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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