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兒他們到了村委會,
看見徐大力他們一家都已經到了,不光是徐家除了王小紅之外的一家四口,
還有徐大力姑姑和舅舅家的人,嗚嗚泱泱的把村委會裡都要坐滿了。
唐果兒輕輕地挑了挑眉,「徐大力離個婚,怎麼還把宗族的人都弄來了。」
艷美嗤笑一聲說「大場面啊,我喜歡。」
孫靜視線掃了一圈,然後輕輕地跟兩個人說
「徐大力家有點人性的親戚都沒來,這小姑姑家和四舅家的幾個兒女,都很畜牲。不行,你們就先回去啊,我自己進去。」
唐果兒和艷美子幾乎異口同聲「那怎麼可以!我們得陪著你!」
婦女主任看見他們來了,趕緊起身去給他們開門,
看見就她們三個女的,小聲說道
「怎麼就你們幾個,找家裡男人也過來吧,
這徐大力沒找老支書和吳村長過來,
自己倒是帶了一堆家人,你們就三個,太吃虧了吧!」
唐果兒笑著說「沒事兒的嬸子,我們是來談離婚的,又不是來搶人的,有理說理唄,也不是比誰人多。」
婦女主任剛要張嘴再勸勸。裡面的官腔就起來了
「是不是她們來了,李主任,讓她們進來吧!」
艷美子聽見徐大力的聲音,忍不住說:
「這個死動靜,咋還像他媽老太監似的」
這三個女人走了進來,本來鬧哄哄發的屋子裡,瞬間就安靜了,
徐家人眼睛從頭到尾的打量這幾個人,
眼中從驚訝,慢慢地演變成了嫉妒:
唐果兒的貌美是遠近聞名的,再加上她之前那轟動十里八鄉的婚禮,
這裡每個人都特意過來看過,
但是即便是有心裡準備,大家還是十分地驚訝:
為啥每次見到了她,都感覺她好像是越發地好看了呢?
現在更是好像整個人都帶著光環一般。
艷美是那種颯爽的女子,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利索勁兒,長得不如唐果兒那麼溫婉可人,卻有了種花木蘭的那種英氣,用他們村里老人的話講:這丫頭透溜!
就連一直讓徐家人覺得沒有什麼特點的孫靜,如今都讓人忍不住地多看了幾眼,
當初徐大力娶孫靜,徐家的這些親戚對孫靜最大的印象就是,個子高挑,站出來直溜溜的大個子,身材的比例很好,那大長腿直得很。
但是樣貌就是中規中矩,既不是唐果兒那種難得一見的美人、
也不是艷美那種讓人有記憶點的長相,
就是中等偏上,再加上她總是有點清冷的性格,和誰都不那麼親近,也不和他們扯閒嗑,
所以大家對他印象更是不深,但是這次,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她的變化,
好像變得鮮活,人也有了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婦女主任看見大家就盯著這三個人看,就連徐大力看見自己的媳婦都有些探究地皺了皺眉毛,
李大姐笑著說:
「唐果兒啊,你的魚塘咋那麼養人啊,這誰到了你那,都變得好看啊!怪不得是魚塘呢,都呆得水靈了啊!」
唐果兒微微地笑了一下「是她們本來就好啊!」
「咳咳,那個,既然都過來了,孫靜啊,咱們今天就在大家的見證下,把我們的婚姻關係結束了吧。」
孫靜走了過去,看都沒看徐大力一眼,就直接低下頭看徐大力推過來的信紙,
上面狗扒拉字歪歪扭扭,一起過來的唐果兒看見那字,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徐大力到底上沒上過學?這字像蚯蚓也就算了,還有好多的錯別字。
真難為他那演講稿是怎麼讀下來的。
徐大力的娘從孫靜那次把錢揚了離家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在她的想法裡,這女人帶著個病秧子拖油瓶,那一定是活得悽慘無比才對,
結果今天一見,發現人家比以前還精神,穿的好,人也好看了,
心裡頓時一萬個不甘心,
「孫靜啊,你可夠狠的,當初你帶著那丫頭去治病,就把家裡的錢都拿走那麼多。
這臨了臨了的,離個婚,還從我們家要錢,我真是活這麼大歲數了,頭一次聽說!」
孫靜和唐果兒都在努力地辨認那些字,沒空搭理這個老太太,
可是艷美可不行,馬上笑著說
「你這老太太這話說的,這跟你活多大歲數了有啥關係?
活的年頭再多,該沒有見識還是沒有見識。
再說了啥叫從你們家要錢?那是孫靜該得的!!」
大力家的親戚看見大力娘被懟的啞口無言 的,那些仗著人多膽子大的就有人開口
「啥叫她孫靜應該得的,那都是老徐家的錢,她一個外嫁進來的媳婦,都離婚了還憑啥要徐家的錢,就是仗著有靠山了,不講道理!」
艷美就知道這群臭魚爛蝦,既然來了,肯定要起事兒!
「懂個屁啊,你就跟著瞎呲呲!那錢是孫靜給妞子治病的醫藥費,那孩子不是他們老徐家的?按照常理來說,那妞子做手術的錢,都要他老徐家出的,
我們就夠大仁大義的了,就要他徐大力出一半,老徐家別說還沒有什麼狗屁家產,
就是有,那臭錢我們也沒稀罕要。」
徐家姑姑氣得掐著腰站了起來:
「哎呦呦,漂亮話誰不會說?
還不稀罕要,我看你說的是沒少要吧!我跟你們說,
這也就是大力一家子心地好,性子軟好欺負,要不然,你們一分錢也別想要走!」
孫靜抬眼看了過來,對著徐大力的姑姑說:
「你自己家祖墳都哭不過來呢,還有空上徐大力家的亂墳崗子哭嚎呢!
徐大力家性子軟!你不軟?你家兒媳婦堵著門口大口媽罵你的時候,你咋沒這厲害勁兒呢?瘸著腿還得給人家燒炕做飯的!
咋了,怕看我離婚離成了,你兒媳婦也離婚,來分你家的三間半草坯房,還有你家那最值錢的鎬頭和抓耙子?」
艷美笑著說:
「這裡面的人有你兒媳婦麼?到時候她要是想離婚的話, 可以找個明白人問問新婚姻法,家裡的東西都是夫妻共有財產,就算抓耙子,也能分走兩個齒兒的!」
大力的姑姑氣得臉都是豬肚子色了:
「你··你~~好你個孫靜,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活該你離婚!」
大力舅舅家的女兒,吊著眼梢子,尖著嗓子說
「咱們別和她們一樣的,那孫靜現在牛逼,離了婚就有她懵逼的了,一個女人帶著個病孩子啊,我看哪個男人能要她,讓她帶著孩子要飯都不知道去哪要去。」
大力舅舅家的女兒說完孫靜還不解恨,拿著她那吊眼梢子惡狠狠地瞪著艷美,
不服氣的嘟囔著「這麼刁的狐狸精,不知道那個孫小軍看上她啥了。」
艷美被說得莫名其妙,剛要開口問清楚,孫靜就拉住了她,輕聲地說
「徐大力姐姐家女兒,以前最中意你家小軍。」
艷梅驚訝了一下:居然還有這事兒!
徐大力家的親戚越說越來勁兒,正當聲音越來越大的時候,
「嘶啦」信紙破裂的聲音,在屋子裡異常的刺耳,
剛剛還在大聲說話的女人,突然就住了嘴,
徐大力更是激動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唐果兒把那信紙一下下的撕成了碎渣,
整個村委會所有的眼睛,都看著這個好看的像個洋娃娃的女人,
唐果兒眼神中帶著鋒芒的問道:
「徐大力,我再最後問你一句話,今天這婚,
你還打不打算和靜靜姐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