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日車寬見的吶喊，芥劍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
「可能……因為我是個從不犯罪的好男孩吧？」
「這不可能！」日車寬見大聲朝著芥劍吶喊，「你別逗我笑了，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從不犯罪！」
「誅伏賜死」選擇罪名的時候是從一個人的整個人生歷程里選的。
小到隨地吐痰、大到殺人放火都在領域的選擇範圍內。
所以對於領域能否給對方選出足以判刑的大罪日車寬見是不抱有希望的。
但是像現在這樣一個罪也沒有的情況就完全超出他的意料之中了！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從小到大哪怕是隨地亂丟垃圾這種罪名都沒有犯過！
這怎麼可能呢？！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他難道是聖人嗎！
芥劍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我這人天生就是個守法公民？」
其實芥劍心裡大概是猜到了怎麼回事。
按照系統的說法，他之前的每一次挑戰都是「虛擬推演」，那些世界並不真實存在。
而這次挑戰才剛剛開始，他確實還什麼都沒做過。
至於他在自己世界犯下的「罪」，恐怕這個世界的「誅伏賜死」壓根搜索不出來！
唯一乾的可能就是在落地的時候試驗了下自己的「矢量操縱」，不小心破壞了些花花草草？
但似乎在「誅伏賜死」的判斷里，那些行為不算犯罪。
「不……不對……」日車寬見咬著牙，手中的法槌開始微微顫抖，「一定有什麼地方搞錯了，你肯定是做了什麼！」
他快速拆開手中裝有罪狀的文件袋，翻來覆去地朝著裡面尋找著什麼，企圖在裡面找出點什麼東西。
但結果依然沒有任何改變，這裡面什麼都沒有！
也就表示眼前這個人的一生乾乾淨淨，什麼罪都沒有犯下過。
日車寬見盯著面前的芥劍心中吶喊：
『這不可能！』
『這麼大的年紀，卻這麼「純真」？』
『也太犯規了吧！！』
『居然還有這樣的男孩嗎！』
下一刻，一個荒唐的想法在日車寬見腦海中浮現。
『難道他真的是個好男孩？』
「這不可能！」
日車寬見的聲音在法庭中迴蕩，自己反駁了自己的判斷。
作為一個律師出身的咒術師，他太清楚人性的本質了。
只要是人，就一定會犯錯、會犯罪。
哪怕是再善良的人，也至少會有一些微不足道的過錯。
但眼前這個男人是零，他是零啊！
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零！
這讓日車寬見世界觀都開始動搖了。
「你怎麼可能是零呢？！」
日車寬見的喃喃聲傳入芥劍的耳朵中。
他臉色一變，不喜的看向日車。
「欸欸欸！你這人會不會說話啊！什麼叫我是零啊？說出去讓別人誤會了怎麼辦？」
日車寬見臉色僵了僵，身為律師他聽出了芥劍口中話是什麼意思。
輕咳兩聲後重新站直了起來。
「我的意思是你的罪行記錄是零，不是……不是那個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東大畢業的精英律師，他見過太多難纏的對手，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領域的審判環節無法進行，就意味著他無法沒收對方的術式，也無法激活「處刑人之劍」。
「冷靜，冷靜下來……」日車寬見低聲自語，「一定有什麼辦法。」
他再次打開手中的文件袋，企圖從裡面哪怕找出一個微不足道的罪名也好。
但文件袋裡依然空空如也，連一張紙屑都沒有。
芥劍站在被告席上，看著日車寬見那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說你啊，既然沒有罪名，那是不是就該放我出去了？」
「這……」日車寬見咬著嘴唇，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但是「誅伏賜死」的規則就是如此，如果沒有罪名就無法進行審判，領域應該自行解除。
日車寬見盯著芥劍看了許久，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下一刻，整個領域如同破碎的鏡子般碎裂開來。
芥劍和日車寬見重新回到了劇場的舞台上。
「你贏了。」日車寬見收起手中的法槌，「按照規則，我這條命是你的了。」
芥劍撓了撓頭。
「這就贏了？我還沒動手呢。」
「戰鬥不一定要動手。」日車寬見平靜地說，「你甚至不需要動手就破解了我的領域，這本身就是實力的體現。」
他轉身走到椅子上，重新坐了下去，整個人靠在了椅子上閉上了眼睛像是睡覺了一樣。
「你想怎麼處置我都行，殺了我也可以，我沒意見。」
芥劍走過去，不爭氣的看向他。
「你怎麼睡得著的！你這個年齡段、你這個階段你睡得著覺？有點出息沒有？！」
日車寬見睜開眼睛，有些無奈地看著芥劍。
「那你到底想怎樣？」
或許是因為芥劍伸手的犯罪數量是零，日車寬見並不害怕芥劍會對他動手，整個人反而鬆弛了起來。
「我聽說你的「處刑人之劍」觸之即死，真的假的？」
「或許吧。」日車寬見平靜地回答，「但這把劍只有在領域內判處對方死刑時才會出現，現在你身上沒有任何罪名，我沒法給你展示。」
「這樣啊……」芥劍有些遺憾地咂了咂嘴。
他倒是想試試那把劍到底有多厲害，自己的「適應進化」能不能適應得住。
可惜現在「誅伏賜死」不給他這個機會。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芥劍隨口問道。
日車寬見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繼續待在這裡，等待下一個闖入者。」
「額……你就這麼想戰鬥嗎？」
「不想。」日車寬見的回答很乾脆，「我想看看死滅回遊的可能性。」
「法律有時候是無力的，但死滅回遊的規則呢？」
「既然我得到的力量是真的，總則也應該屬實吧？」
「如果再也不需要自訴與公訴，再也不需要審理爭辯，但凡違反總則的人就會像違反物理法則一樣受到懲罰，這也不是很好嗎？」
「雖然總則有點問題，但我想要看看死滅回遊如果繼續延續下去到底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