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說啥？」高羽疑惑地撓了撓頭。
高羽史彥的術式是「超人」，能力是把自己覺得好笑的事情轉化為現實。
僅僅是一瞬間，芥劍就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肯定跟高羽的術式脫不了干係！
他的術式在潛移默化中，直接修改了自己的大腦！
為了防止高羽意識到自己的術式，芥劍趕忙閉上了嘴，笑著連連擺手。
「哈哈哈，你聽錯了，我啥也沒說！」
「是、是嗎？」
高羽撓了撓頭。
雖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還是被芥劍那副誇張的笑容糊弄過去了。
芥劍趕忙撿起地上的啤酒，朝著高羽喊道：
「來來來！別想這麼多了，讓我們為我們的友誼乾杯！」
高羽臉色一喜，興奮地拿起另一罐啤酒。
「你說得對！為我們的友誼乾杯！」
「哈哈哈哈！」
芥劍站在原地，表面上正在與高羽慶祝，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心中嘗試著去「運算」自己的術式「矢量操縱」。
然後，他愣住了。
原本那些需要他一步一步慢慢計算的東西，現在竟然變得異常清晰！
就像有人給他的大腦裝了一個外掛處理器一樣。
整個世界都明亮起來了！
『這……』芥劍心中震驚不已，『高羽這傢伙的術式，直接把我大腦的運算能力給強化了？！』
他試著再次發動「矢量操縱」，去感知腳下地面中的動能。
一瞬間，海量的信息湧入腦海。
但這一次，他非但沒有感到吃力，反而像是空中小姐給頭等艙的乘客奉上美酒和魚子醬那樣迅速！
『這怎麼可能？！』芥劍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按照他之前的估算，想要達到這種程度的運算精度，至少需要五條悟的「六眼」輔助才行。
可現在，高羽僅僅是在他的潛意識裡覺得「芥劍扮演的機器人超搞笑」，就直接把他的大腦給「升級」了？
這術式也太犯規了吧？！
『不、不行，還不能笑，我要忍住！』
芥劍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嘴角的笑意。
『不能讓高羽察覺到！再等一會、至少等我離開這個飯店再說！』
芥劍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狂喜。
「乾杯！乾杯！」他舉起啤酒罐，與高羽手中的罐子碰在一起。
他一邊喝著啤酒，一邊偷偷觀察著高羽史彥。
此刻的高羽正仰頭大口大口地喝著啤酒，臉上寫滿了暢快。
喝完最後一口，高羽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嘴邊的泡沫。
「哈！爽！」
他看向芥劍，眼中滿是感激。
「搭檔，謝謝你。」
「謝我什麼？」芥劍放下啤酒罐。
「謝謝你讓我想起了……」高羽頓了頓，「想起了我為什麼要成為搞笑藝人。」
「這些年，我一直在逃避。逃避失敗，逃避冷場，逃避……我自己。」
「所以！」
下一刻，高羽眼神炙熱地看向芥劍。
「搭檔，你願意和我組一輩子的搞笑組合嗎？」
「一休尼？」芥劍不確定地問道。
「嗯！一休尼！」
高羽用力地點了點頭。
然而芥劍猶豫了片刻，卻搖了搖頭。
「要不算了吧，你重新找搭檔吧，我相信你能找到新的搭檔的。」
「什、什麼！」高羽史彥驚訝的看向芥劍。
在他看來，自己跟他的搭檔這麼順利，他怎麼會拒絕呢？
他看向芥劍，磕磕絆絆的說道：
「之前我們明明這麼開心，你一定也是這麼覺得的吧？」
「呃……」芥劍尷尬的撓了撓頭，「其實……我從來沒有覺得組搞笑組合開心過。」
剎那間，現場陷入一片寂靜，只剩下高羽震驚的吸氣聲。
……
兩分半後。
忽略了身後高羽那痛苦的呼喊聲，芥劍面無表情的拉上了餐館的大門。
感受著腦海中依舊存在的大腦加成，芥劍心中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再次嘗試運轉「矢量操縱」，那種如臂使指的感覺依然存在。
原本需要他費心計算的東西，現在變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由於自己的大腦變化是高羽術式帶來的，芥劍也好奇如果他跟高羽分開了，自己身上的變化是不是就消失了？
所以，秉持著試一試的態度，芥劍拒絕了高羽搞笑組合的邀請。
讓他放心的是，即使他現在離開飯店。
可高羽給他帶來的改變依舊沒有消失！
至於如果他離開了高羽，加成真的消失了怎麼辦？
那再回去不就好了！
說一句「兄弟，我開玩笑的。」，然後直接回去唄。
不過既然現在高羽術式效果還在，芥劍就沒必要回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再次想起高羽。
「真是沒想到……高羽這傢伙的術式，居然這麼變態。」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五條悟。
那位被稱為「最強」的男人，擁有著「六眼」和「無下限術式」的完美結合。
而現在，高羽的「超人」術式，竟然在無意中幫他部分實現了「六眼」的功能。
他想起了原著中對高羽史彥的評價。
「「能夠匹敵五條悟的術式」」。
現在看來，這個評價一點都不誇張啊。
甚至可以說，如果高羽能夠完全掌控自己的術式，他的上限可能會比五條悟還要高。
畢竟，把「覺得好笑的事情轉化為現實」這種能力，從理論上講幾乎沒有極限。
「不過……」
芥劍想起了高羽那副對術式一無所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這樣也好，無知是福。」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自己術式的真相，可能反而會讓術式失效。
就像原著中說的那樣，一旦產生了功利心，那種「純粹覺得好笑的確信感」就會消失。
既然如此，瞞著他或許是一件好事。
在不知不覺中，他跟高羽在術式里玩了將近一個下午！
此刻，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現在得找個地方過夜才行了。
「事已至此，先找地方睡覺吧。」
「明天天亮了，再去找一個咒術師，試試我「矢量操縱」究竟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