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劍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這個可不興消啊!
要是消了,我缺的那塊戰鬥去哪裡補啊!
芥劍就是奔著「十影宿儺」來的,他要是想消滅直接就消滅了,哪裡還需要等到現在。
他表情瞬間切換,眼睛像X光似的,嫌棄地朝著宿儺上下掃了一眼。
「他自稱詛咒之王?誰的詛咒,哪兒的王?」
「額……」
「天使」一臉沒繃住的看向芥劍,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她心中暗道。
『這傢伙是不是太能豪了?』
『對面可是詛咒之王宿儺啊!』
『高低得尊重人家一下吧?』
跟「天使」猜的一樣,在聽到芥劍的話後,宿儺的臉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了。
身為詛咒之王的他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不論多豪的咒術師見了他都得收起一身豪氣。
可今天竟然有人當著他這個絕對的豪者面前開豪,簡直是欺豪太甚!
受不了的宿儺抬手朝著芥劍的方向甩出。
一道「斬擊」急速地朝著芥劍頭顱斬去!
面對著足以威脅特級咒靈的斬擊,芥劍輕鬆一笑。
他不光沒有反擊,甚至連躲都沒有躲一下,就這麼任由「斬擊」朝著他砍來。
一旁的來棲華瞳孔猛地收縮,忍不住大喊一聲:
「危險吶!」
然而,讓在場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
宿儺的「斬擊」在砍到芥劍後,仿佛撞上了什麼東西,「斬擊」以更快的速度直接被彈了回去!
芥劍別說受傷了,甚至衣角連一點微髒都沒有。
不光如此,反彈回去的「斬擊」原路返回,直接朝著宿儺的方向打了過去。
或許是因為新身體還不流暢,宿儺一時之間躲閃不及,竟然被自己的「斬擊」給打傷了手臂!
來棲華一臉震驚地看向芥劍,她完全看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而身為當事人的芥劍則輕輕地甩了甩頭髮,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都是咒術師,我原本沒想降維打擊。」
一旁的宿儺面無表情地將受傷的手臂用反轉術式治好,同時眼睛死死地盯著芥劍的身體表面。
跟來棲華這個小姑娘不一樣,宿儺身為詛咒之王,有著遠超常人的觀察力。
極其敏銳的感知力讓他能注意到很多人注意不到的細節。
就比如常規咒術師忽略的空氣,在宿儺的眼中就異常清晰。
不論是空氣中的微弱塵埃還是風的流動,都逃脫不了宿儺的感知。
宿儺清楚地感知到,空氣中的塵埃在即將漂浮到芥劍的身上時,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給「彈」了回去。
有過與五條悟交戰過經歷的宿儺立刻分辨出,芥劍的身上覆蓋著一層與五條悟類似的特殊「防護罩」!
在實戰效果中,它們都有著阻擋外界攻擊的作用。
只不過二者在原理上有一些不同。
五條悟的「無下限」術式效果是讓所有攻擊都無法達到觸碰到他的真實。
而眼前這人的術式效果,似乎是把所有即將觸碰到他的攻擊給反彈回去。
這也是為什麼他的「斬擊」在觸碰到對方後,會原路返回的原因。
宿儺心中閃過一絲凝重。
「跟五條悟那傢伙類似的術式嗎……」
自己的「斬擊」威力如何,宿儺再清楚不過。
即便只是隨手一揮,就算斬不了一級咒術師也能斬殺二級咒術師了。
可就是這樣的一擊,在觸碰到眼前這個男人的瞬間,卻沒能給對方造成任何傷害。
不過這還不是最讓宿儺在意的。
真正讓他感到不安的是,自己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人是何時出現在身後的。
以宿儺的感知能力,不可能有人能逃過他的感知才對。
可這個人就像憑空出現一樣,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的背後。
這種事情,自宿儺成為詛咒之王以來,還是第一次發生。
宿儺心中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人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後了!
下一秒,一個人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宿儺的身側。
宿儺瞳孔微微收縮,身體迅速閃身後退了一步。
『這踏馬又是哪來的?!』
臉上帶著疤痕的禪院真希一手握在自己的「釋魂刀」上,一邊快速掃過天台。
此時的真希並不認識芥劍,「伏黑惠」乍一看好像是她的同伴。
但真希僅僅是感知到「伏黑」身上傳來的惡意,就不覺得眼前這個跟伏黑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會是自己的同伴。
就在真希不知道該找誰問問時,又有一個人沖入了天台之上。
「宿儺!給我滾出伏黑的身體!」
不久前被宿儺打下天台的虎杖,此刻終於再次趕回了戰場。
只是他剛剛衝進來,卻發現這裡好像多了幾個之前不存在的人。
他驚訝的看著禪院真希。
「真希學姐!你何時來的?!」
「抱歉讓你久等了。」
禪院真希瞥了眼虎杖,眼神點了點一旁的「伏黑」。
「麻煩簡潔的說明一下狀況。」
虎杖「啊」了一聲,趕忙指向「伏黑」喊道:
「宿儺從我身上拔了根小拇指,把靈魂與力量灌輸了進去,然後餵給伏黑占據了他的身體!」
「我們現在得趕緊打倒宿儺,抓緊時間把伏黑救出來!」
禪院真希雖然心中有些震驚宿儺怎麼跟個寫輪眼似的,拔下來就能塞到別人身體裡打。
但一想到對方是詛咒之王,便不覺得太震驚。
她視線看向一旁的芥劍,朝著虎杖問道:
「那這是誰?」
虎杖掃過芥劍,頓時愣在了原地。
「額……這個……」
因為他也不知道芥劍是誰!
「哈哈哈,你們不用在意我的。」
芥劍擺了擺手,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就是個路過的普通咒術師,聽到這邊有動靜,過來看一眼而已。你們干你們的就是了,不用在意我。」
「天使」來棲華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
普通?
你管你自己叫普通?
剛才宿儺那一擊「斬擊」的威力她可是看在眼裡,那絕對不是一般的咒術師能接下的攻擊。
不,別說是接下了,連反應都來不及反應。
可眼前這個男人不但接下了,而且是站在原地動都沒動就接下了。
來棲華忽然想起來。
自己當初在「東京第二結界」里出手,是因為覺得他會輸,所以出手幫忙。
現在看來,自己當時完全是多餘了啊。
人家分明是在跟那個人玩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