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那麼多。」
芥劍的聲音從臉上傳來。
「你才練了幾天，急什麼？我還有七成力沒用呢，等你把我全部實力都接住了，再去想宿儺的事。」
三輪霞睜開眼，緩緩點了點頭。
沒錯，先把芥劍過了，才能談宿儺！
三輪霞吸了吸鼻子，撐著酸軟的胳膊坐起來。
「再來！」
……
日子一天天過去，三輪霞銀行卡里的數字飛速縮水。
住酒店、吃大餐、給弟弟們轉錢、偶爾買一些之前捨不得買的東西。
她當然知道這些錢是網貸來的，是需要還的。
但三輪一想到等她重開後，這些貸款就會隨著她的重開而消失，內心就一陣暗爽。
每一次付款時那種痛快的感覺卻讓她覺得這才是人生。
那種「想買就買」的快感是她十七年來從未體驗過的，甚至比與芥劍戰鬥還要讓人上頭。
到了接近二十天的時候，三輪霞已經能在芥劍三成功力下不落下風了。
她偶爾甚至還能憑藉預判和刀法打出幾個漂亮的反擊！
只不過三輪霞沒有開心多久，一個讓她悲傷的消息傳來了。
她快沒錢了！
經過小二十天的揮霍，三輪不僅把從網貸公司貸來的三百萬日元花完了，她還去其他公司補了一些。
此時網絡上能借錢的地方已經被三輪借了一個遍，她已經沒法再拿到錢續約她的酒店了。
三輪霞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刺眼的數字，感覺心裡一陣發緊。
餘額：1742日元。
昨晚的帝王蟹套餐太香了，香到她結帳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看了眼酒店預訂界面，今天中午十二點就是退房時限，而她的銀行卡里已經沒錢了！
「芥大哥……」三輪霞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沒錢了。」
芥劍沉默了兩秒。
「你墮落了三輪，這麼快就把錢花完了嗎？」
三輪霞心中一痛，感覺像是中了一箭。
芥劍說的沒錯，她這幾天確實有些墮落了，花了很多不該花的錢。
她回想起過去二十天裡那些鋪張浪費的時刻，心中就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這不是頭一回過上好日子嘛……」三輪霞的聲音越來越小，「而且你說過這些錢反正會消失的……」
「我是說你會重開，可你現在還沒重開呢！」芥劍的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奈。
三輪霞把頭埋進被子裡，悶聲開口：
「那怎麼辦？我現在連房費都付不起了。「
芥劍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重新響起。
「算了，反正你也練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咱們直接進入下一步吧。」
「什麼下一步？」三輪霞從被子裡探出頭，疑惑地問。
「離開東京，我們直接去找宿儺！」
三輪霞愣住：「離開東京？現在嗎？」
「怎麼，你捨不得這張床？」芥劍笑了兩聲。
「你都練了快二十天了，雖然說還不能完全打過三成力的我，但跟二十天前比你已經強太多了。
現在剛好你沒錢了，咱們就直接去找宿儺試試手吧。」
三輪霞從床上坐起來，臉色有些猶豫。
跟芥劍都打的這麼吃力的她，真的能擊敗宿儺嗎？
看著猶豫的三輪霞，芥劍忽然開口。
「那要不你換便宜酒店我們再練十天？」
三輪霞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要同意。
可話到嘴邊她卻發現自己張不開這個口！
她環顧了一圈這間住了快三周的豪華大房間。
落地窗外是東京都繁華的天際線，床上堆著她這幾天買的各種零食和漫畫雜誌，垃圾桶里還丟著昨天吃剩的帝王蟹殼。
一想到她要再次回到那個連採光都沒有的破爛酒店，三輪霞心中就感覺有些抗拒。
打了個冷顫後，三輪霞猛地抬起頭，用力地大喊。
「打！我們現在就去打宿儺！」
「很好，很有精神！」
芥劍滿意的開口。
「那你先把退房手續辦了，我們接下來就準備出征！」
……
三輪霞把最後一點行李塞進背包，環視了一眼這間住了二十天的豪華套房。
窗簾被陽光照得透亮，床上的被子還維持著她早上起來時揉皺的形狀。
她其實不太捨得走。
但她銀行卡里那串數字不會騙人，她現在已經沒有錢繼續住下去了。
三輪霞嘆了口氣。
「再見啦，我的豪華套房。」
「捨不得？那要不你接著住，晚上我幫你翻牆溜進去？」芥劍笑著開口。
「芥大哥你清醒一點！被酒店抓到的話我的人生就完蛋了！」
走出酒店大門，三輪霞吸了口氣，朝著芥劍開口。
「芥大哥，宿儺現在在哪兒？」
「嗯……「芥劍思索片刻，「說實話，我現在也不太確定。
他跟老五那傢伙約定12月24號大戰，現在應該是在某個地方待著，等一個月後新宿決戰吧。」
「那我們怎麼找他？」
「找羂索。」
三輪霞腳步一頓：「羂索？那個腦花？」
「對，就是他。」芥劍的語氣變得正經了一些，「宿儺的行動路線羂索肯定知道，只要找到羂索，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宿儺。」
三輪霞點了點頭。
「有道理。」
她重新邁開步子，沿著人行道往前走，腦子裡開始回憶關於羂索的信息。
那個占據夏油傑身體的傢伙，策劃了澀谷事變，開啟了死滅回遊。
可以說咒術界最大的攪屎棍就是羂索這個傢伙了。
新宿決戰中，羂索並沒有直接出現在戰場正面，三輪霞對他的了解大多數還是從乙骨那邊聽來的。
「可是芥大哥，我怎麼找到羂索？他總不可能隨便在大街上晃悠吧？」
芥劍輕笑了一聲：
「哼哼，你可不要小看我的情報網啊！」
三輪霞一愣，欣喜的問道：
「芥大哥難道有辦法？」
芥劍笑了笑，自信的開口。
「羂索那個傢伙想要實現她的計劃，有一個非常關鍵的要求。
那就是必須消滅死滅回遊中的大部分『泳者』。
現在的羂索，大概率是在追殺死滅回遊的玩家。
我們只需要去各個結界附近走一遍。
以羂索的咒力，只要靠近了，我就能感知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