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就在真希消化芥劍帶來的消息時。
另一個地方，直哉也跟隨著甚一與扇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
這是一棟廢棄已久的日式老宅前，房門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看起來像是多年沒有人來過。
甚一先進了門，確認屋內沒有異樣後，才朝身後的兩人點了點頭。
扇緊隨其後，直哉最後進去，隨手把門帶上。
屋內陳設簡陋得近乎荒涼，窗戶被厚厚的報紙從裡面糊住，只有幾縷光從縫隙里擠進來。
「這地方倒是挺適合你們倆。」直哉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慣有的譏諷，「跟你們現在這副被掃地出門的樣子挺配的。」
扇的臉色一沉，剛要開口，甚一抬手攔住了他。
「行了，正事要緊。」
甚一盤腿坐下，示意直哉也坐。
扇則靠在窗邊，雙臂抱胸，目光陰沉地望著外面。
「行了，說正事吧。」直哉隨意地坐下，歪著頭看向兩人，「你們剛才說的『真希死了』，是什麼意思？」
咒術界雖然腐朽與古老，但很多基本的規則還是要遵守的。
此時真希已經成為家主了，要是他們貿然對真希動手，很有可能就會被按上「詛咒師」的名頭。
他可不是五條悟，沒法做到以一人之力挑戰整個咒術界。
一旦直哉成為「詛咒師」，到時候他別說重新回到禪院家做家主了，甚至連咒術界都沒法呆。
甚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攤在矮桌上。
那是禪院家這幾天的內部人員流動簡圖。
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幾個名字，又在旁邊標註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真希當上家主之後，把禪院家上下清洗了一遍。」
甚一的手指沿著圖上的紅線緩緩移動。
「炳和軀俱留隊裡反對她的人全被踢了出去，我和扇的嫡系幾乎被連根拔起。
現在留在禪院家裡的，要麼是她的人，要麼是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所以呢？」直哉挑眉，「這我早就知道了，不用你重複。」
「你聽我說完。」甚一抬眼看了他一下。
「真希現在看著已經徹底掌控了禪院家，可這都是暫時的。
她之所以能坐穩家主的位置，是因為沒有人敢正面挑戰她。
可如果，她死了呢？」
直哉眯起眼睛。
扇從窗邊轉過身，接過話頭，聲音壓得很低：
「死滅回遊，你聽說過吧？」
「羂索搞的那個大逃殺？」直哉皺了皺眉，「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打算參加。」
死滅回遊這種聽著就很危險又沒有什麼好處的事情，直哉才懶得管。
「你當然不回去。」扇冷笑一聲，「但真希準備去。她不光準備去，還主動要進結界裡去給高專那群人傳遞情報。」
「天與暴君的身體確實強悍，沒有咒力的她可以在結界之間自由出入，可這不代表她不會死。」
甚一在一旁補充道。
「死滅回遊的規則里有一條『泳者之間可以互相攻擊，奪取奪取對方生命來獲得點數』。
也就是說，只要真希進入了結界裡，被裡面的泳者擊殺，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直哉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你們想在死滅回遊里暗殺她？」
「不只是真希。」扇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冰冷的恨意，「還有真依。」
直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扇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仿佛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
「真依現在跟著真希寸步不離，以她們的關係，真希很有可能已經暗中把真依選為了下一任家主候選人。
如果真依還活著，就算是真希死了，家主之位也跟你沒關係。」
「還有伏黑！」一旁的甚一補充道。
「伏黑那個傢伙具有「十種影法術」，我聽說老家主當時就是計劃把家主傳給伏黑的。
伏黑跟真希是同學，保不准真希也把伏黑作為了家主候選人。」
「伏黑」兩個字讓直哉的眉頭一皺。
「一個臭外地的，連禪院都不是，憑什麼成為禪院家的家主！」
但僅僅一瞬間，直哉便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語氣玩味的看向甚一與扇。
「你們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們？我跟真希是有仇，但我也沒必要跟你們這兩個被趕出家門的喪家犬混在一起吧？」
扇的臉色一沉，甚一卻抬手攔住了他。
「直哉，你搞錯了一件事。」甚一平靜地看著他。
「我們不是在求你幫忙，我們是在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拿回禪院家的機會。
真希死了之後，家主的位置會空出來，我和扇都被真希除名了，沒有資格繼承。
但你不一樣，你是禪院家嫡系，特別一級咒術師，只要真希沒了，你將是最有資格成為家主的人。」
直哉沒有說話。
他歪著頭，像是在認真考慮。
甚一繼續說：
「你不需要動手，你只需要在合適的時機，把真希的動向告訴我們。剩下的，我和扇來做。」
「你們？」直哉嗤笑一聲，「就憑你們倆，打得過天與暴君？」
直哉原本還以為這兩個人是來找他出手暗殺真希的，可沒想到竟然不用他！
但直哉打心底里不相信甚一與扇能幹掉真希。
真希的實力他是親自試驗過的，就算是再來一次直哉也沒有自信擊敗她，更別說他一直看不起的甚一跟扇了。
甚一併沒有生氣，他甚至點了點頭。
「沒錯，就憑我跟扇確實不是真希的對手。」
「可我們什麼時候說了要親自出手了？」
「你們是想要找殺手不成？」直哉眉頭微微一皺。
咒術界有不少野生的咒術師，他們平日裡不聽咒術總監部的指揮。
他們平日裡不會主動祓除咒靈，反而通過接一些見不得光的任務來獲取錢財。
他就是靠暗殺咒術師來賺取錢財的，甚至還因為效率高而被冠上咒術師殺手的稱號。
直哉腦海中仔細回憶一番，忍不住罵道：
「你們是不是腦子瓦特了？就外面那些野生的詛咒師，有誰會是真希的對手？」
雖然直哉不想承認，但他知道此時的真希絕對是有特級戰力的。
想要暗殺一個這樣的存在，不是特級咒術師基本做不到。
而特級咒術師整個咒術界就沒幾個人，甚一他們根本不可能找得到能暗殺真希的人出來！
面對直哉的質疑，甚一併沒有著急。
「誰說世界上沒有能擊敗真希的人？」
他冷靜的看向直哉。
「直哉，你難道忘了，『夏油傑』在死滅回遊的結界裡復活了很多古代咒術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