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條從趙陰的手腕飛出,身形急速膨脹,剎那之間,便化作火車大小。
這一刻,三級大巫級荒獸的氣息,蔓延在整個王都上空。
使得所有人渾身顫抖。
王國最強之人是賢者大人,這條荒獸比白竹的生命氣息更強。
辣條張開大口,口中出現一個黑洞。
緊接著,消失不見,辣條的身影,急速縮小,幾乎在瞬間,便化作那條小蛇。
化作流光,飛入趙陰的衣袖之中。
「阿爸,辣條想……想進化生命等級。」辣條的心聲,傳入趙陰心神中。
趙陰也感知到了,它的生命氣息不穩,時而強盛,如同四級大巫生命,時而虛弱,只如一兩級大巫。
這是每一次,生命等級進化之前的表現。
先前在古先靈的洞窟內,辣條已經吞噬了大量的神基。
已經到了進化四級大巫的邊緣。
此時這尊完整的同階異族屍體,使得它即將邁出那一步。
趙陰心念一動,直接將辣條收入核心世界。
他這才轉身,望向白鶴。
「你該回去了。」這句話,趙陰說的極其冷漠。
白鶴心頭忍不住的一顫,他明白趙陰說的回去,不是回軍營。
而是讓他回核心世界。
自己已經知道了,趙陰的太多秘密。
「大人,白竹王國……!」白鶴硬著頭皮開口。
如今,異族大軍大舉入侵,雖然葬天至尊不在……
但身為葬天軍成員,白鶴有責任守護這一方人族眾生。
「我離開之後,自會有人前來坐鎮。」趙陰開口。
白鶴一怔,明白趙陰所說之人,便是白竹賢者,至尊嫡女。
白竹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都比他白鶴強了太多太多……
這一刻,白鶴終於相信,趙陰會放白竹平安離去。
「多謝大人!」白鶴抱拳一拜。
他起身時,環顧四周,精神力擴散,掃過附近所有的王城守衛。
看見先前獨目巨人族攻陷王都時,逃離的王城百姓,正在趕回……
看見一個個王城守衛,已然處在剛剛趙陰輕易滅殺獨目巨人族的震驚里……
他也看見了,曾經的第五軍團軍營,早已人去樓。
看見了,自己曾經的帥帳。
最終,白鶴一聲嘆息……
他明白,此生,不可能再歸來,今日踏入核心世界之後,餘生,無法預測未來……
趙陰揮手,傳送之力涌動,瞬間將白鶴席捲。
白鶴似乎想要回頭,再看一眼這個守護了,無數年的王都,但終究……沒能如願。
他的身影,消失在王都內。
趙陰的精神力,此時也向白竹的府園,蔓延而去……
……
「我不走!」
王曉蕾站在白竹林前,雙眼通紅的盯著眼前的黑甲青年。
她倔強的開口:「老闆說過,讓曉蕾留在白竹姐姐這裡,等待他的歸來!」
「曉蕾小姐,如今,賢者大人不知所蹤,北境已破,金魂聖者可能……已然遭遇了意外。」
白和聲音顫抖:「如今的整個王都,只剩下白東大人一位將領,堅持不了多久……!」
「不會的!」
王曉蕾似乎沒有聽見,只剩下白東一位將領。
也似乎沒有聽見,王都即將覆滅……
她只聽見了,北境已破,金魂可能遭遇意外!
王曉蕾的臉色,蒼白如紙,淚光在眼圈裡打著轉。
「你們根本就不知道,老闆到底有多強,雖然金魂聖者只是他的……!」
「但我們在初始之地,那麼艱難都走過來了。」
「老闆智慧無邊,手段通天,即便北境被異族攻破,他也一定有辦法自保!」
王曉蕾的聲音里,帶著堅毅,她仿佛在為自己打氣。
「就算金魂聖者還在,此地距離北境億萬里之遙,路上異族強者無數,短時間內,也不可能趕回!」
白和已然在勸:「小姐是聖者大人,託付於賢者大人之人,萬一出現意外,在下無法向賢者大人交代,恐怕賢者大人,也會讓聖者大人失望!」
「我不管!」
如今的王曉蕾,雖然早已成長為一位絕美少女,往日裡,她也向來溫婉而謹慎。
但這一刻,卻顯得任性而無理。
「當年,曉蕾也曾任性了一次……!」
「老闆為了尋我,陷入危機,九死一生……他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若將來老闆歸來,尋不見曉蕾,定然滿世界尋覓,只會讓他陷入危機!」
「曉蕾可以死在此地,讓老闆尋見屍體,至少他不會再去尋覓。」
她的話語,鏗鏘有力,帶著決心。
……
趙陰聽見那丫頭的話語,心中總算有了一絲安慰。
當年他捨棄一尊分身,去初始之地尋王曉蕾,只因答應過老瘸子,會護佑她的安慰。
也算是報答艾瑪奶奶的大恩……
王曉蕾的任性,讓趙陰在很長一段時間,都很失望。
但這一刻,那丫頭的以命相報,讓趙陰心中早已淡化的怒意,消失無蹤。
下一刻,趙陰腳下,空間之力涌動。
他的身影,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
白竹林前,王曉蕾依然在與白和爭吵著,兩人誰也不肯讓步。
她是金魂聖者最看重之人,給白和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她用強。
但偏偏這丫頭腦子只有一根筋……
下一刻,空間一陣波動,白竹林前,空間一陣扭曲。
一道高大的身影,憑空浮現。
他一身血色戰甲,長發飄搖,那張俊逸的面龐,堅毅中也帶著一絲痞氣。
王曉蕾當場就愣住了。
「黑頭髮……!」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金魂雖然也是趙陰的樣貌,但卻是神魂之身……也早已沒有了那身附魔戰甲。
「是老闆的本尊!」
這一刻,趙陰也在認真打量王曉蕾。
當初的小黑炭,三寸丁,如今,早已肌膚雪白,長發飄然。
依然有著曾經的七成模樣,但隨著生命等級進化……
少女身上的一切,早已生長的完美。
柳眉桃花眼,粉唇精緻而小巧,身高至少一米七,單薄而有致。
就連曾經,那鼻頭上的小雀斑,也早已消失不見。
她此時一身雪白的羊皮襖,站立在白竹林前,清風吹來。
捲起了王曉蕾那頭秀髮,遮掩了半邊絕美容顏。
她呆呆的看著趙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