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初期,一劍斬殺金丹初期妖獸。
這已經不是「越級挑戰」能解釋的了。
這是奇蹟。
或者說,是妖孽。
落霞門的弟子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駭和難以置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築基初期怎麼可能殺得了金丹初期?這中間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
「他一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可……巨蜥確實死了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每一個人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們看向徐長生的目光,已經從最初的輕蔑、不屑,變成了深深的忌憚,甚至恐懼。
那個築基初期的雜魚,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實力。
一想到,他們剛剛還對徐長生出手,他們身上便已經沁滿了冷汗。
若是這一劍落到他們身上,他們的下場,絕不比巨蜥好過。
落霞門那個築基後期的弟子,臉色煞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叫趙峰,是落霞門此次秘境之行的副領隊,築基後期修為,在宗門內也是赫赫有名的天驕。
但此刻,他握著法器的手在微微顫抖。
因為害怕,因為震撼。
那頭巨蜥,即便他們三宗弟子聯手圍攻,打了那麼久,也沒有傷其根本。
而徐長生,一劍,就殺了它。
「雖然是因為找到巨蜥的弱點,打出了成倍的傷害。」
「但那一劍的威力,絕不會遜色於築基圓滿!」
「李承宗就是被那一劍,一擊斃命。」
「那把劍帶有強烈的破滅之力,又帶著一股勃勃生機,當真古怪!」
趙峰盯著徐長生手中那柄極品長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又被恐懼壓了下去。
他有自知之明。
連李承宗都死在了徐長生手裡,他上去,也只是送死。
天劍宗的弟子們同樣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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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個個都是用劍的高手,自然能看出徐長生那一劍的不凡。
那一劍,不只是快。
那一劍的時機、角度、力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巨蜥張嘴噴出黑氣的瞬間,是它防禦最薄弱的時刻。
徐長生抓住了那個瞬間。
一擊致命。
「此子,劍道天賦,不在無名師兄之下。」
一個天劍宗弟子低聲說道。
其他天劍宗弟子,也認可的點了點頭。
看向徐長生的目光,帶著羨慕和嫉妒,還有一絲絲不甘。
「那把劍,應該是極品靈寶。區區築基初期,就有極品靈寶,這小子來歷不凡啊!」
「他的劍法威力巨大,極有可能是地階功法!」
「投胎真是一門技術,若我有這樣的背景,成就絕不比他弱!」
劍無名渾身是傷,青銅古劍上的裂紋觸目驚心,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徐長生。
那雙眼睛裡,沒有嫉妒,沒有敵意,只有一種熾熱的戰意。
「徐長生,我要和你比一場。」
「現在。」
此言一出,所有人臉色又是一變。
天劍宗的人紛紛皺眉,有人開口勸阻。
「無名師兄,你傷成這樣,怎麼能……」
劍無名抬手,打斷了那人的話。
「我的傷,不影響。」
「我只出一劍。」
「你也只出一劍。」
「一劍定勝負。」
劍無名昂首盯著徐長生,目光灼灼,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只有他和徐長生。
只有手中的劍!
徐長生看著劍無名,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受到,劍無名身上那股純粹的劍意。
那是一種對劍的極致追求,不摻雜任何功利、任何算計,只有對劍道的赤誠。
這種人,在修行界已經很少見了。
無論是無涯還是葉無雙,兩人雖然也用劍,但對劍道的赤誠之心,完全比不上劍無名。
這是一名純粹的劍痴!
心裡雖然敬佩,徐長生卻不想和他打。
打贏了沒好處。
打輸了更沒好處。
「現在不是時候。」
「妖獸已經清除了,道果就在眼前,你不去摘果子,反而要跟我比劍?」
「劍無名,你是不是傻?」
劍無名一愣。
其他人也都傻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徐長生會說出這種話。
在劍無名的認知里,劍修相遇,拔劍相向,是天經地義的事。
什麼天元道果,什麼秘境機緣,都不如一場酣暢淋漓的劍決重要。
但徐長生顯然不這麼想。
劍無名環視著四周虎視眈眈的三宗弟子,瞭然的點了點頭。
「徐長生,你比我想像的更有意思。」
「等出了秘境,我會親自去清虛宗挑戰你!」
徐長生撇了撇嘴。
等出了秘境,我就要閉關鑄就上品道基了,誰有閒工夫理你?
聚元丹的藥效在徐長生體內化開,讓他虧空的靈氣,不斷補足。原本蒼白的臉色,也微微有了血色。
徐長生不再理會劍無名。轉身面對巨蜥屍體,手中的長劍刺入巨蜥頭顱,在腦漿中翻找了一陣,很快找到了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
金丹初期的妖丹。
這顆妖丹的價值,至少五十萬下品靈石。
徐長生將妖丹收入儲物袋,又用劍在巨蜥身上割下了幾塊最完整的鱗甲和幾根最鋒利的骨刺。
這些都是煉製法器的珍貴材料。
浪費一樣都是可恥的。
也就是儲物袋容納的空間太小,否則,徐長生都想把整個巨蜥的屍體塞進去。
這可是金丹期妖獸的血肉,無論是繪製符籙的墨水,還是煉製丹藥的藥液,都用的到。
這都是絕好的材料。
可惜。
其他人看著徐長生在那裡「打掃戰場」,眼中滿是羨慕,但沒有人敢上前。
那一劍之威,震撼了所有人。
清虛宗的弟子們則是滿臉自豪。
李山哈哈大笑,走過來拍了拍徐長生的肩膀。
「徐師弟,不愧是宗主親傳!」
「這一劍,太漂亮了!」
「多虧洛師姐從旁協助,否則,我也沒那麼好的機會,一舉斬殺巨蜥。」
徐長生心頭一動,對洛青衣指了指地上的巨蜥屍體。
「師姐,有你一半的功勞。」
洛青衣意外的挑了挑眉。
她本來將徐長生視為「擋箭牌」,可這個擋箭牌,不止幫她解決了李承宗這塊牛皮糖,更是救了她一命。
眼下又分給她金丹妖獸的屍體。
徐長生的形象,在洛青衣心中瞬間高大起來。
回想起徐長生的神識進入自己識海,那種神魂交融的感覺。
而自己因為脫力倒入他懷裡的一幕。
洛青衣臉頰微微發燙,多了一份羞澀。
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在她眼中竟多了幾分帥氣。
「那師姐就不客氣了。」
洛青衣將巨蜥屍體收起,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看向徐長生的眉眼,多了一絲別樣的色彩。
徐長生體會不到洛青衣的複雜心情,他抬頭看向沼澤中央那棵參天大樹,看向樹冠頂端那十枚散發著七彩光芒的果實。
天元道果!
所有人的目光,也隨著徐長生的目光,投向了那十枚果實。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
剛剛還並肩作戰的「盟友」,此刻又變回了競爭對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變得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