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極坐在高台上,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凝固。
他原本對兒子寄予厚望,甚至認為這一場十拿九穩。
可結果卻是這樣。
紫霞真人的臉色比劍無極更難看。
落霞門已經連輸四場,徹底失去了爭奪礦脈的資格。
這對她來說,不僅僅是損失一條礦脈那麼簡單,更是對整個落霞門士氣的沉重打擊。
明明是她主動提出三宗大比,結果,落霞門卻成了墊底的存在。
她用宗門的臉面,給別人當了踏腳石!
「廢物,都是廢物!」紫霞真人破口大罵。
如山嶽般的目光落在柳如煙身上,「最後一場,不能再輸了!必須打出落霞門的威風!」
柳如煙感受到師尊的壓迫,臉色凝重之極。
「最後一場,金丹後期,請三宗弟子上台。」
「落霞門,柳如煙。」
柳如煙,腰肢纖細,身段婀娜,行走間裙擺搖曳,如同一朵盛放的玫瑰,艷麗而危險。
紅裙在風中微微飄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惹得台下不少男修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天劍宗,李鐵山。」
李鐵山身材魁梧,站在人群中如同鶴立雞群,氣息沉穩如山。
「清虛宗,金丹中期的弟子,請下台換人。」
「不必。」徐長生淡淡道,「這一場,還是我。」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他要連打兩場?」
「以金丹中期,對戰兩位金丹後期?他瘋了吧?」
「就算他劍法犀利,也不可能打得過兩位金丹後期修士聯手吧?」
「這小子太狂了!」
清虛宗的弟子們也炸開了鍋。
「徐師兄這是要幹什麼?金丹中期打金丹後期,本來就不容易,還要一打二?」
「太冒險了!萬一輸了,前面的努力就白費了!」
「宗主,您勸勸徐師兄吧!」
固然,徐長生一劍敗一人,連敗張無極和劍無名,展現出了不凡的實力。
可,若是李鐵山和柳如煙聯手,徐長生又該如何?
慕容月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既然敢這麼說,就代表有把握。」
「我相信他!」
宗主都這麼說了,無論是長老們,還是清虛宗的弟子,全都安靜了下來。
只是,看向徐長生的目光,透著一絲擔憂。
李鐵山和柳如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意外。
「道友,你確定要一打二?」李鐵山瓮聲問道,眉頭緊皺。
「確定。」徐長生點頭。
李鐵山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幾年未見,道友的實力竟然已經提升到了如此地步。」
「運氣而已。」徐長生謙虛道。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既然道友主意已定,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李鐵山腳下猛地一踏,整座高台都為之一顫,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沖向徐長生,手中闊劍裹挾著渾厚的靈力,當頭劈下!
與此同時,柳如煙身形一旋,紅裙翻飛如蝶,無聲無息地掠向徐長生的側後方。
一剛一柔,一明一暗。
兩位金丹後期修士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
台下眾人屏住了呼吸。
徐長生眼神微凝。
闊劍劈落的那一刻,他左手負於身後,右手並指如劍,輕描淡寫地朝前一揮。
劍氣無聲,卻帶著萬鈞之力。
「轟!」
巨響震徹天際。
李鐵山手中的闊劍脫手飛出,整個人如同被巨錘擊中,胸口凹陷,鮮血狂噴,倒飛出去二十丈遠,重重砸在高台邊緣的石階上,碎石飛濺。
一劍!
僅僅一劍!
全場死寂。
劍無極霍然起身,座椅被震得粉碎。
金丹中期,一劍擊敗金丹後期的李鐵山,而且還是正面硬撼,沒有用任何取巧的手段。
「天階劍訣。」劍無極低聲吐出四個字,眼中閃過一抹火熱之色。
天階功法本就稀少,天階劍訣更是鳳毛麟角。
整個天劍宗,鎮宗功法《天劍訣》也不過是地階上品。
而徐長生剛才那一劍,品階遠超地階上品,極有可能是天階。
「清虛宗,藏得真深。」
劍無極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震驚壓下,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徐長生。
天階劍訣,他志在必得!
李鐵山被一劍擊敗,已經準備出手的柳如煙,身軀瞬間僵在了原地。
原本她和李鐵山配合,一攻一襲,即便徐長生能接下李鐵山的第一劍,她也有七成把握在徐長生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給予致命一擊。
可徐長生根本沒有給李鐵山近身的機會。
那一劍,乾脆利落,不止擊敗了李鐵山,也擊敗了柳如煙的戰鬥之心。
「柳師姐,認輸吧。」徐長生看著柳如煙,語氣平和。
柳如煙怔了一下,旋即笑了。
這一笑,如春花綻放,明艷不可方物。
柳如煙的眼眸如水,唇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指尖輕輕撥弄著鬢角的髮絲,一舉一動都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徐師弟,你就這麼狠心?」
「當初在拍賣會上,我對你可是記憶猶新呢。」
「一個金丹中期的煉丹師,何必來蹚這趟渾水?」
她伸出手,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落在自己的領口上,微微向下拉了拉。
紅裙的領口原本就不高,這一拉,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這……這是要幹什麼?」
「打不過就開始用美人計了?」
「柳如煙可是出了名的蛇蠍美人,別被她迷惑了!」
柳如煙對台下的聲音充耳不聞,只是笑盈盈地看著徐長生,眼中帶著一絲挑逗。
「徐師弟,只要你認輸,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哦。」
「什麼條件都可以。」
「抱歉。」
「我對你不感興趣。」
柳如煙臉色一僵。
台下哄然大笑。
「哈哈哈,好一個不感興趣!」
「柳如煙也有今天!」
「這位徐道友,真乃吾輩楷模!」
柳如煙的臉色從白變紅,從紅變青,眼中閃過一絲羞怒。
她活了上百年,還從來沒有被一個男人這樣拒絕過。
「敬酒不吃吃罰酒!」
柳如煙臉上的嫵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厲的殺意。
她伸出的手猛地一翻,掌心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銀針。
那銀針細如牛毛,通體漆黑,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上面淬了劇毒!
「去死!」
柳如煙手腕一抖,銀針化作一道黑色的細線,朝徐長生的眉心激射而去。
這一針無聲無息,快如閃電,台下眾人甚至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尺,徐長生根本來不及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