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出口處的空間裂縫,如同一隻遠古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光線在其中扭曲、折射,形成一片迷離的光影。
徐長生走在最前面,手持游龍劍,神識全力展開,警惕著四周。
慕容月跟在他身後,雖然修為跌落,但元嬰級別的神識還在,也能提前發現危險。
三百多名清虛宗弟子緊隨其後,相互攙扶著,穿過那道巨大的裂縫。
穿過裂縫的瞬間,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秘境中那種壓抑、沉悶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袤的黑色荒原。
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只有一層厚厚的鉛雲籠罩在天際。
大地是黑色的,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和乾涸的河床。
遠處山巒起伏,黑沉沉的一片,像是匍匐在大地上的巨獸。
「這裡就是魔道疆域?」有弟子小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
「沒錯。」
「當年我曾來過一次。魔道疆域分為三部分,靠近秘境的是荒原,寸草不生,靈氣稀薄。」
「再往深處走,才是魔道諸宗的地盤,三大魔道宗門,如三足鼎立,分割三方。」
雲長老身上氣息萎靡,臉色灰白。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剛剛的大戰中,他受了不輕的傷。
徐長生皺了皺眉,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地圖,展開在眾人面前。
地圖上標註著魔道疆域的各大勢力分布,血煞宗、黃泉魔宗、合歡宗、屍陰宗等等。
一個個名字,代表著一個個盤踞在魔道疆域的龐然大物。
這是他在吳青鸞的儲物袋中找到的。
徐長生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終落在血煞宗的位置上。
「白骨真人和宗門內的精銳,都已經死了,留守的只是一些殘兵。」
「我們先在那裡落腳,重建清虛宗。」
…………
三日後。
血煞宗山門。
徐長生站在一座巨大的石碑前,抬頭望著石碑上刻著的三個大字。
「血煞宗。」
徐長生直接一劍斬出。
「轟」
石碑轟然碎裂,碎石紛飛。
「什麼人?敢來血煞宗撒野!」
石碑碎裂的聲音,驚動了山上的血煞宗弟子,一個個弟子殺氣騰騰的趕了過來。
徐長生神識掃過,這些人中,修為最高的只有金丹初期,其他人都是築基境。
甚至,還有諸多練氣弟子。
白骨真人布局荒漠遺蹟,將整個宗門的力量都抽空了。
留下來的這些弟子,只是一群雜魚。
為首的金丹初期修士是個中年男子,面容陰鷙,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徐長生。
他的目光在徐長生和慕容月身上掃過,感受到兩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臉色微微一變。
金丹圓滿。
還有一個雖然氣息不穩,但明顯也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兩位前輩,我血煞宗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毀我山門石碑?」中年男子壓下怒火,拱了拱手,語氣儘量放得平和。
徐長生沒有答話,目光越過他,看向山門內湧出來的血煞宗弟子。
「從今天起,血煞宗不復存在。」
「這座山,歸清虛宗了。」
「什麼?!」
中年男子臉色大變,身後那些血煞宗弟子也是一片譁然。
「清虛宗?那不是正道宗門嗎?怎麼跑到魔道疆域來了?」
「正道宗門被滅門了,這是逃到咱們地盤上了?」
「前輩,你這是在開玩笑吧?」中年男子強笑道,「血煞宗雖然比不上黃泉魔宗,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我宗宗主可是元嬰老祖!若是他知道此事,定不會善罷甘休。」
「白骨真人?」
「他已經死了。」
「什麼?!」中年男子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身後的血煞宗弟子也是一片死寂。
白骨真人死了?
那可是元嬰老祖啊!
怎麼可能?
「不可能!」中年男子聲音都變了調,「真人他老人家修為通天,怎麼可能死?」
徐長生懶得再廢話,手中游龍劍輕輕一抬。
一道劍光激射而出,快如閃電。
中年男子瞳孔驟縮,下意識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劍光沒入他的眉心,將他當場絞殺。
「噗通」
屍體倒地,鮮血從眉心汩汩流出。
「給你們三個呼吸的時間,放下法器,跪地不殺。」
徐長生平靜道。
血煞宗弟子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恐懼。
金丹初期的長老,一劍就被殺了。
他們這些築基、練氣的小嘍囉,拿什麼抵抗?
「我投降!」
「我也投降!」
「別殺我!別殺我!」
第一個弟子扔下法器跪倒在地,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短短三個呼吸,兩百餘名血煞宗弟子跪了一地,沒有一個人敢站著。
徐長生收起游龍劍,轉身看向身後的清虛宗弟子。
「收繳他們的儲物袋和法器,關押起來。願意歸順的,貶為雜役。不願意歸順的,殺。」
「是!」
清虛宗弟子們一擁而上,將那些跪在地上的血煞宗弟子捆了個結結實實。
雲長老帶著幾個金丹修士,開始清點山中的物資。
慕容月站在一旁看著徐長生,露出了一抹欣慰。
殺伐果斷,毫不拖泥帶水。
清虛宗交到他手中,或許比在自己手中更好。
…………
夜幕降臨。
血煞宗山門中點燃了星星點點的燈火。
徐長生和慕容月站在山頂的大殿前,俯瞰著整座山門。
「物資清點得怎麼樣了?」慕容月問道。
徐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本帳冊,翻開看了看。
「上品靈石只有三百多塊,中品有兩千多塊,下品有十萬多塊。」
「丹藥有幾十瓶,大多是療傷丹和聚氣丹,品階不高。」
「法器都是低階貨色,入不了眼。」
「靈藥還有一些,種在後山的藥圃里,品相一般。」
慕容月皺了皺眉。
這點物資,養活三百多名弟子都勉強,更別說發展壯大了。
「看來白骨真人把好東西都帶走了,留在山門裡的都是些不值錢的破爛。」
慕容月忽然道:「長生,從今以後,清虛宗就交給你來掌舵。」
徐長生一怔,連忙擺手。
「長老,你才是宗主,你知道我不喜這些俗物。」
「不要推辭。」慕容月打斷他,目光直視他的眼睛,「我的修為短時間內無法恢復,宗門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
「你殺了白骨真人,又殺了歡喜道人,連莫長老和鬼手老人都對你忌憚三分。」
「清虛宗由你坐鎮,才能在這魔道疆域立足。」
「而且,我們之前不是也說好了嗎?由我暫代宗主之位,等你修成元嬰,宗主之位就交給你。」
「如今不過是提前了一些時間。」
徐長生沉默了片刻,「好。」
「我會帶領清虛宗,重回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