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塊懸浮在半空中的玉璽。
那是一塊通體瑩白的方印,約莫拳頭大小,在暗紅色的光芒映照下,流轉著淡淡的光華。
"魯國的傳國王璽。"
"鎮國至寶,持之可調動一國氣運,鎮壓疆域內一切生靈!"
"若是得到此物,便能建立一方不朽勢力!"
天屍老鬼乾枯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眼中迸發出貪婪的光芒。
其他幾個元嬰老祖也紛紛動容。
傳國王璽的名頭實在太大了。
大秦仙朝覆滅其他六國,將六國的傳國玉璽全都收繳,煉製出了一塊鎮壓當世氣運的大秦仙璽。
後來,大秦仙朝覆滅。
大秦仙璽分崩離析,重新一化為七,散落各處。
玉璽有靈,每一塊玉璽,都代表著一國氣運。
雖然國已經亡了,氣運已經散了。
但只要煉化玉璽,重新積蓄氣運。
假以時日,必定能重新恢復一國榮光,建立一朝霸業。
若能集齊七塊玉璽,未必不能重現大秦仙朝昔日的盛景,鎮壓當世!
但,滿地的乾屍和濃烈的血腥味,讓所有人都壓住了內心的貪慾。
剛才那幾波血祭的場面太過駭人,誰知道這玉璽周圍還有什麼要命的禁制?
天屍老鬼深吸一口氣,渾濁的老眼轉了轉。
"老夫先試探一下。"
他枯瘦的手指掐了個法訣,一具倒在地上的乾屍,驟然站了起來,搖搖晃晃,邁著僵硬的步伐朝玉璽走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具殭屍。
一步,兩步,三步。
殭屍距離玉璽越來越近。
突然!
當距離玉璽三丈的範圍時,異變陡生。
一道無形的波紋以玉璽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無聲無息,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那具殭屍瞬間崩解。
如同風化的岩石一般碎裂,化作齏粉。
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一具完整的屍體就變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石室中陷入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這股兇悍絕倫的霸道力量,誰能匹敵?
天屍老鬼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連靠近都做不到?
那他們還怎麼搶奪玉璽?
月清瑤站在人群後方,那雙嫵媚的桃花眼一直盯著玉璽,若有所思。
徐長生也默默觀察著。
他注意到,玉璽周圍那層無形的波紋,並不是均勻分布的。
靠近棺材的方向,波紋較弱,像是被棺槨殘留的氣息壓制了一部分。
而其他方向的波紋,則強得多。
"或許,可以沿著棺槨的邊緣靠近。"徐長生心中暗暗記下。
但,他沒有輕舉妄動。
在場還有五個元嬰老祖,輪不到他一個金丹修士出頭。
"讓老夫來試試。"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站了出來。
他抬手祭出一面銅鏡,銅鏡懸浮在他頭頂,垂下道道青光,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玄光鏡,可抵禦九成法則侵蝕。"
"若此物也無法靠近玉璽,那就只能放棄了。"
玄機子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
玄光鏡垂下的青光在他周身形成一層光罩,將他與外界隔絕開來。
他的腳步很穩,也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三丈!
玉璽擴散出的無形波紋,與玄光鏡的青光碰撞,發出細密的"滋滋"聲。
玄機子的額頭滲出一層細汗,但他沒有停下。
一丈!
玉璽,近在咫尺!
玄機子眼中露出一抹喜色,快步上前,朝玉璽一把抓去。
突然!
玉璽上陡然爆發出耀眼白光。
玄光鏡垂下的青光劇烈顫抖,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
玄光鏡表面裂開一道道紋路,如老樹皮一樣斑駁。
此時,玄機子距離玉璽,只有一掌距離。
「拼了!」
玄機子咬了咬牙,猛然加速。
在玉璽白光的衝擊下,玄光鏡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嘭"
銅鏡碎裂成無數碎片,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失去了玄光鏡的保護,玄機子的身體,瞬間暴露在白光中。
他臉上的喜色,瞬間變成了驚恐和絕望。
"啊!!!"
玄機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的皮膚開始龜裂,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就如同那些屍體一般,被抽取了所有生機與力量。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一個活生生的元嬰老祖就變成了一具乾屍,然後碎裂成齏粉,灑落在地面上。
只差一指的距離,他就能將玉璽攬入懷中!
然而,他最後的結局,卻是死!!
石室中再次陷入死寂。
剩下的四個元嬰老祖臉色蒼白,目光中滿是驚懼。
玄機子的實力雖然只是元嬰初期,但他那面玄光鏡卻是專門克製法則侵蝕的寶物。
連他都擋不住玉璽的威力,其他人上去,也是送死。
"這玉璽,根本拿不了。"一個元嬰老祖澀聲道。
"寶物就在眼前,卻只能幹看著?"另一個人咬牙切齒,又氣又急。
天屍老鬼沉默良久,沉聲道:"或許,玉璽本身並沒有攻擊意識。"
"它只是在防禦。"
"但凡靠近的生靈,都會被它視為入侵者,然後被國運之力碾碎。"
"如果我們能找到控制它的辦法,就能將其收服。"
"控制它的辦法?"
"魯殤王令?"
月清瑤忽然開口。
天屍老鬼眼睛一亮。
"沒錯!魯殤王令是魯殤王親制的信物,或許可以壓制玉璽的防禦機制!"
那塊令牌先前已經耗盡了能量,但這並不能阻擋,眾人對玉璽的貪婪。
眾人目光掃過厲飛羽乾癟的屍體,天屍老鬼一把搶過儲物袋,將魯殤王令取了出來。
然而,天屍老鬼注入靈氣後,令牌沒有任何反應。
"我試試。"月清瑤主動開口,接過令牌。
在她手中,令牌依然如同死物。
其他元嬰老祖也挨個試了一遍,都沒能激發令牌的力量。
所有人都覺得十分鬱悶,有種空入寶山,卻無法取寶的憋屈。
徐長生摸了摸懷裡的魯殤王令,又往黑暗中躲了躲,眼睛卻亮的驚人。
等那些元嬰老祖自覺取寶無望,離開這裡。
那塊傳國玉璽,豈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