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瑤一頭撞進徐長生懷裡,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肩膀微微顫抖著,卻一聲不吭。
徐長生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人,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沒事了。"
這一次,他沒有將她推開。
因為,他感受到了她的絕望和無助。
正如她所說,如果他晚來一刻,就只能給她們收屍了!
此時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化神修士,而像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子。
慕容月站在一旁,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色。
「剛剛那是金元之力吧?此去北冥,可還順利?」
徐長生鬆開月清瑤,目光掃過眾人,確認無人傷亡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順利,也不順利。」
徐長生將此行發生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白瞳老者,九重永夜之幕,金闕古劍……
"此事透著蹊蹺,他引你去北冥,又將這把劍送給你,助你悟道。放眼修行界,有這種捨己為人的修士嗎?"
慕容月所說,正是徐長生心裡的想法。
他此去北冥,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算好的。
可他若是不煉化金闕劍,就沒辦法離開祭壇,趕回來救慕容月她們。
所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總要面對一些兩難的選擇。
在自身陷入危險,還是保護同伴之間,他選擇了後者。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慕容月問道。
徐長生在觀瀾台上踱了兩步,隨即站定。
「儘快找到土靈界,煉化土靈界界心。只有提升實力,才能應對未知的危險!」
…………
入夜。
蓬萊仙島恢復了往日的寧靜,海風輕拂,月色如銀。
觀瀾台的一間靜室內,徐長生盤膝而坐,一縷金色的鋒銳之氣在他掌心跳躍著。
他在嘗試領悟金元大道。
煉化金闕劍,只是初步領悟其中蘊含的金元大道。
算是初窺門徑。
若想在金元大道上走的更遠,提升至圓滿地步,必須將不同的金元之力的運用方式,多種不同的法則之力,融會貫通,一同煉化入金元大道中。
當初,地心火蓮也是在吞噬多種不同異火,甚至煉化火靈界界心,才能進階,將他的火元大道提升至圓滿的地步。
水元大道也是在融合多種水元法則後,再加上煉化了冰靈界界心,融合了九葉冰蓮,才提升到了圓滿程度。
但金元大道不同。
金闕劍雖然珍貴,卻終究只是一把劍中封存的一縷金元本源。
徐長生閉目內視,丹田之中,這縷金元法則已經在道基中生了根,卻遠未長成參天大樹。
"想要將金元大道推至圓滿,單靠金闕劍遠遠不夠。要麼找到類似於界心的金元本源結晶,要麼,便需要藉助外力磨礪。"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隨即是一聲低低的輕喚。
"小哥哥,你還沒睡?"
月清瑤推門而入,手中端著一盞溫熱的靈茶,茶湯碧綠清透,氤氳著絲絲靈氣。
"在想如何補全金元大道?"
"那位神秘老者既然能幫你找到金闕劍,為何不順手把土元大道的線索也告訴你?"
"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
"若我主動去找,就意味著又落入他的布局之中。"
月清瑤聞言,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輕輕按在徐長生的手背上,指尖微涼。
"不管他設了什麼局,至少這一次,你回來了。"
「以後都不要走了,好不好?」
「我好怕……」
她的嬌軀微微顫抖著,倚靠在了徐長生懷裡。
感受到懷裡溫熱的嬌軀,還有那柔軟的觸感,徐長生微微怔了一下,只覺心潮也蕩漾起了陣陣漣漪。
月清瑤抿了抿嘴唇,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春意,柔弱無骨的小手,直往徐長生胸口鑽去。
徐長生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眼中閃過一抹異樣之色。
他突然一把抓住月清瑤作怪的小手,聲音低沉道:「你身上的味道不對,你抹了什麼?」
月清瑤被他猛地抓住手腕,整個人微微一僵,"什麼味道?我什麼都沒抹啊……"
她的聲音有些發虛,目光微微閃躲,不敢直視徐長生的眼睛。
徐長生握著她的手腕,指尖在她腕間輕輕一摩挲,那層薄薄的肌膚之下,透出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
「這是什麼?」
那香氣極淡,卻能引動人內心深處的欲望。
再加上月清瑤有意無意的媚術。
尋常化神修士,甚至煉虛大能,都有可能中招。
徐長生那雙深邃的眸子如同一潭寒水,定定的注視著月清瑤。
月清瑤咬了咬嘴唇,目光躲閃了兩次,最終低聲道:"好了好了,我承認。"
「我就是饞你的身子!」
「你救了我這麼多次,也幫了我這麼多次,我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了!」
話音剛落,月清瑤突然抬起頭來,柔軟濕潤的紅唇,觸碰到了徐長生的嘴唇。
月清瑤的紅唇軟得像花瓣,帶著一絲清甜的茶香,毫無章法地碾磨在徐長生的唇上。
徐長生微微一愣,只覺丹田處一股熱氣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但他終究是渡過心魔劫的人,更是合體尊者,道心堅固如鐵。
就在月清瑤的舌尖,試探著想要叩開他齒關的剎那,徐長生體內金元之力驟然一震,一縷鋒銳之氣,如針尖般點月清瑤的舌尖上。
劇痛讓月清瑤"啊"地輕呼一聲,整個人猛地往後一縮,紅唇分開時拉出一道細若遊絲的銀線,在燈下泛著曖昧的光。
"你瘋了。"徐長生聲音有些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說了,女人……"
「我不管!總之,你必須讓我以身相許!不然我就死給你看!」
月清瑤眼眶微微泛紅,也不知是疼的還是羞的。
徐長生:"……"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以身相許還帶有強制性的。
他輕輕嘆了口氣,「既然如此,我只能和你說實話了,我修行的功法比較特殊,在飛升之前,不能近女色。」
「哪有這種功法?你在騙我!你就是看不起我!你心裡就只有你的長老!」
月清瑤一臉幽怨的瞪了徐長生一眼,帶著委屈和不甘,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