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秦紫霄大叫一聲,下意識後退。
畢竟,沒有人能忍受那滑膩膩的觸手貼在身上。
同時,她身上雷光猛然爆發,「噼里啪啦」將那兩道觸手震碎。
可就在這一瞬間,為首修士掌中凝聚出一道暗紅色光柱,直取秦紫霄的丹田。
那光柱攜帶著極其濃烈的煞氣,所過之處,虛空中傳來一陣陣哀嚎之聲。
秦紫霄雙掌一合,雷光在身前凝成一面雷盾。
「轟」
光柱撞在雷盾上,雷盾瞬間龜裂。
秦紫霄被震得倒飛出去,體內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她的雷道雖然融合了木元生機,可對方的實力,遠在她之上。
「合體後期!」秦紫霄咬牙說道。
「別掙扎了。」
那修士緩緩逼近,周身繚繞著絲絲縷縷的煞氣。
「你初入合體初期,雷法再強又有什麼用?乖乖交出雷鳴泉眼,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秦紫霄咬緊牙關,一道道雷紋在肌膚表面瘋狂蔓延。
她,不是束手就擒的性格!
「想要雷鳴泉眼?」秦紫霄猛然抬頭,瞳孔中雷光暴漲,「那就拿命來換!」
她雙手猛然結印,體內《九霄雷體訣》運轉到極致,雷鳴泉眼的本源之力被徹底激發。
暗金色的雷光從她體內噴涌而出,在身周凝成九道雷矛,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洞穿虛空的雷霆之力。
「九霄雷矛,去!」
九道雷矛同時激射而出,劃破長空,帶著尖銳的雷嘯,直取為首修士。
為首修士臉色微變,但他並未後退。
合體後期的修為讓他有足夠的底氣,只見他雙手一合,周身煞氣猛然暴漲,在身前凝成一面灰黑色的煞氣壁障。
「轟轟轟」
第一道雷矛撞上壁障,炸開漫天雷光,壁障表面裂開一道細紋。
第二道雷矛緊隨其後,將那道細紋撕成裂縫。
第三道雷矛貫穿裂縫,直取為首修士面門。
為首修士側身避過,雷矛擦著他的兜帽掠過,將兜帽撕裂,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
他的瞳孔灰白而空洞,像是一具行走的屍骸。
「有點本事。」他摸了摸臉頰上被雷光灼出的焦痕,眼中浮現出一抹陰狠,「可惜,還不夠。」
第四道雷矛、第五道雷矛接踵而至。
為首修士不再硬接,身形化作一團灰黑霧氣,在原地消散。
雷矛穿過霧氣,將後方的一座小山頭炸得粉碎。
「左邊!」
秦紫霄瞳孔一縮,想也不想,身形暴退。
一道煞氣之刃從她方才站立的位置斬過,將虛空割出一道裂痕。
為首修士從虛空中走出,掌中凝聚著第二道煞氣之刃,反手劈下。
秦紫霄雙掌翻飛,雷光在掌間凝成一面雷盾。
「轟」
煞氣之刃斬在雷盾上,雷盾劇烈震顫,轟然爆裂。
秦紫霄被震得連退數步,雙臂發麻,嘴角再次溢出鮮血。
「我說了,你初入合體,不是我的對手。」為首修士步步緊逼,煞氣在他身周翻湧如潮,「交出雷鳴泉眼,我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否則,我將你煉成屍奴,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秦紫霄咬牙不語。
她餘光掃過另外兩名灰袍修士,那兩人正從左右兩翼包抄,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三人的氣息連成一片,煞氣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困在正中。
「九霄雷矛,去!」
秦紫霄再次凝聚出六道雷矛,但這一次她沒有攻擊為首修士,而是將雷矛盡數射向左側那名灰袍修士。
六道雷矛齊射,威勢駭人。
左側修士臉色大變,倉促間撐起煞氣護罩。
「轟轟轟」
護罩在三道雷矛的轟擊下碎裂,第四道雷矛貫穿他的肩頭,第五道雷矛洞穿他的腹部,第六道雷矛將他整個人釘在虛空中。
「啊!」
他慘叫一聲,身形炸成一團灰黑霧氣,消散在天地之間。
替死傀儡!
秦紫霄心頭一沉。
她拼盡全力才斬殺了一個傀儡,可為首修士和右側修士已經逼近到十丈之內。
「找死!」為首修士暴怒,掌中煞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灰黑色鬼手,朝秦紫霄猛然抓下。
鬼手遮天蔽日,煞氣翻湧間,無數扭曲的面孔在掌心浮現又消散,發出刺耳的哀嚎。
秦紫霄將雷力盡數灌注雙掌,雷光沖天而起,化作一柄雷刀。
「斬!」
雷刀劈向鬼手,紫青色的雷光與灰黑色的煞氣激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鬼手被劈開一道裂縫,可秦紫霄的雷刀也隨之崩碎。
煞氣順著裂縫噴涌而出,如同一道灰黑色的洪流,重重轟在秦紫霄胸口。
「噗」
秦紫霄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被轟得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她的雷甲碎裂了大半,雷紋暗淡無光,體內的經脈被煞氣侵蝕得寸寸崩裂,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結束了。」為首修士踏空而來,掌中煞氣再次凝聚,「雷鳴泉眼,我收下了。」
他伸出手,五指如鉤,朝秦紫霄的丹田抓去。
秦紫霄想要反抗,可體內的雷力已經所剩無幾,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咬緊牙關,眼中滿是不甘。
「到此為止了嗎?」
秦紫霄閉上眼,將體內殘存的雷力盡數逼向丹田。
雷鳴泉眼的本源在她丹田深處劇烈震顫,紫金色的雷光與暗金色的泉眼之力瘋狂碰撞,如同一顆即將炸開的雷星。
她修行數百年,從一介散修走到今日,靠的是從不將命運交到別人手裡。
自爆丹田,是她最後的尊嚴!
「你動她一下試試。」
就在雷力即將失控的瞬間,一道平靜卻帶著徹骨寒意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秦紫霄猛地睜開眼。
是他!
徐長生周身混沌靈氣翻湧如潮,每一步落下,虛空都在他腳下震顫。
他的目光越過為首修士,落在秦紫霄身上。
秦紫霄渾身一震。
她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可下一瞬,她便咬著牙將那點酸意狠狠壓了下去。
「秦紫霄,你哭什麼!?」
「他只當是你萍水相逢的路人甲!」
「可是,若只是路人甲,他為何要來救我?」
秦紫霄痴痴地看著徐長生,心中百轉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