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陳凡,別浪費功夫了,只能怨咱大隊倒霉!哎!」
「年底,碰見這事兒!」老吳支書嘆著氣講。
一頭騾子不光價格上貴,得二百多塊。
主要騾子也少。
騾子是馬驢雜交出來的,很少有大隊上有騾子。
相比較老牛隻適合平地犁地,山路陡坡窄田埂走不動。
馬又嬌氣,山路容易受驚打滑。
騾子的力氣大,耐力強,穩當,優點多多。
有一頭騾子,大隊上幹活也輕鬆很多。
平時老吳支書跟大隊長,寶貝這騾子寶貝得不行。
「哎。」
大隊長看了五嬸一眼,五嬸平肩膀齊的胯骨,又圓又翹的大腚。
還有把襖都撐起來,把底下壓出來一條深線的大胸。
曼妙又勾人的身材。
看得大隊長只能嘆氣,不捨得說話怪五嬸。
其他幾個小隊長一樣捨不得。
五嬸臉白淨,腰細,皮膚白白嫩嫩,跟能掐出來水兒一樣。
這樣一個又好看,又勾男人的俏寡婦。
誰能捨得說。
「你啊!讓你看個騾子都能看出來毛病!」
老吳支書歲數大了,沒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
更心疼騾子。
手指頭衝著五嬸點點,責怪地斜眼瞅她。
五嬸被說得揪著襖,低頭不敢說話。
「你們都別吭聲。」
因為其他人說話聲音太吵,聽不清亮,陳凡皺著眉毛,讓他們都安靜點兒。
老吳支書看陳凡這麼認真的樣子。
眉頭朝上一挑,給大隊長五嬸兒他們幾個使了個眼神。
「陳凡他總不能還真會看吧。」
他們幾個也稀奇了。
瞅陳凡趴在騾子鼓鼓的肚子上,耳朵貼在上頭聽,很認真的樣兒。
瞅著這是真像懂行。
「算了,陳凡,別浪費功夫了。」
老吳支書又等了一會兒,看陳凡沒什麼話動靜。
只能嘆了口氣安排:
「實在不行,等這騾子死了,把肉給賣了,多少還能撈點錢回來。」
「至於剩下的錢!」
老吳支書嗓門突然一大,瞪著五嬸,正要說讓她賠。
五嬸慌了。
這要是真賠,她一個寡婦,怎麼賠得起?
這時恰好陳凡離開驢肚子。
從地上爬起來,「啪啪」拍了拍手上灰:
「還行,不算是什麼大毛病。」
老吳支書聽見他這話。
有些意外。
趕緊追著陳凡問:「你還真懂給騾子看病?這是咋了?」
大隊長他們,和五嬸也朝陳凡投過來驚訝的眼神。
陳凡笑著跟老吳支書他們解釋騾子的問題:
「懂一點,其實就是冬天太冷,騾子吃的草料又容易發酵。」
「夜裡受了寒,肚子裡草料發酵的氣體又熱,涼熱一衝,冷積疝氣。」
其他人其實根本沒聽懂陳凡講的。
但看他講得很認真,頭頭是道。
只能半懷疑半相信,追著陳凡問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陳凡笑著一點頭:「有,我去山上采點草藥就行。」
其他人全都意外的看著陳凡。
就這麼輕鬆?
你這可不像是真懂的樣。
「陳凡,你說老實話,你是不是就為了裝犢子?」
「騾子可是咱大隊的寶貝,你不管沒啥,可你要管了,治不好,這就是麻煩事。」
老吳支書好心提醒。
大隊長點頭,意思老吳支書說得沒錯。
這事兒你不管,還真沒毛病。
就算騾子真死了,麻煩也落不到你頭上。
也是五嬸的鍋。
可你要是為了裝犢子,想在五嬸這個俏寡婦面前顯擺,裝大尾巴狼,不懂裝懂。
這樣一來,最後看不好騾子。
騾子死了的麻煩,就真成了你的問題。
五嬸也想說,讓陳凡就別管了,她不太相信陳凡這麼年輕,真懂獸醫。
這麻煩是她惹的。
沒理由讓陳凡擔責任。
陳凡笑著說道:「行了,你們別問了,我去採藥。」
「小毛病,沒事。」
上輩子他進山趕山,也用過騾子,山道有時候很窄,只有騾子能走。
必須用騾子。
那時候就碰見過騾子不吃草料的問題。
跟這會兒五嬸家這騾子的狀態一樣一樣的。
上輩子看山里那些老山牲口給騾子治,看了也有好多次。
他都記在心裡。
這會兒剛好能派上用場。
「行,那我讓人跟著你進山。」老吳支書說。
陳凡表示不用。
「這天氣,多一個人跟著我,也是累贅。」
「我自己進山還輕巧。」
說完,又撂下句話,讓其他人等著。
陳凡從五嬸家離開。
回家拿了弓箭一些用得著的東西,一個人進了山。
他進山的這功夫。
森工林業局的林區里。
魏躍進帶著林業局的子弟,還有林業局保衛科的人,正在林子裡找陳凡。
上回魏躍進他們被熊瞎子給嚇走。
第二天。
他們就又摸了回來。
想看看陳凡是不是讓熊瞎子給吃了。
結果就是看見熊沒了,馬鹿也沒了!
魏躍進讓人去打聽,才知道陳凡不光打了馬鹿,竟然還把熊瞎子也給打了。
這是偷獵!
犯法!
林業局可以拿偷獵當罪名,合理合法的收拾陳凡!
所以這段時間。
魏躍進帶著保衛科的人,跟一幫子弟一直在林區里溜達。
就為了抓住陳凡帶回林業局關起來。
他這回帶的人更多。
加上保衛科一共快三十個人。
就不信三十個人!
還干不過陳凡一個土獵戶!
正走著,有個子弟累得實在受不了了。
一屁股坐地上。
他們這些機關子弟,養尊處優,哪吃過這苦!
衝著魏躍進埋怨:
「姓魏的,我覺著吧,要不然咱就別找那土獵戶麻煩了。」
「他那麼能打,熊瞎子都沒放過,咱兩回找他事兒,兩回都讓他揍了,何苦呢。」
「你老是跟他過不去幹嘛!他想打就讓他打唄!」
「什麼偷獵,這規定都多少年沒人管了,你非得跟他上綱上線幹什麼?」
其他子弟也跟著一屁股坐雪地里。
總算是有人跟魏躍進挑明了。
有帶頭的,其他子弟紛紛幫腔埋怨:
「魏躍進,不行就算了吧,咱們又打不過他,非得找他麻煩幹嘛。」
「為了找他,這都累了幾天了,媽的,我腳上都磨出來水泡了!」
魏躍進手一揚,打斷其他人,咬著牙恨恨說道:
「就是累死!也得找!這個土獵戶,不光在咱們的林區里打獵,還敢跟我搶硯秋!」
「我要是不收拾他!我魏躍進臉往哪放!」
「咱們森工林業局還哪有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