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林克遠真要斃了陳凡。
錢大柱嚇得趕緊勸。
邊勸林克遠,邊讓陳凡趕緊認慫。
可是陳凡卻一點兒慫都不帶認得,還是冷著張臉,瞪林克遠。
錢大柱都要被陳凡整得急瘋了。
「你怎麼就那麼犟呢!趕緊給老領導道歉!」
作為林克遠的警衛排長,錢大柱太清楚這老領導的性子了。
真發脾氣的時候。
誰勸都不好使!
你甭管是誰,天王老子來了,老領導都敢硬剛!
要不是因為直脾氣,不會彎腰。
其實這時候。
以林克遠的功勞,他不應該待在東三省。
他要去的地方。
是京城。
只不過林克遠太硬!
不懂京城那些人的彎彎繞繞,說話總是得罪人。
被整回來了。
老領導這樣的直脾氣,今天陳凡如果不認慫,肯定得被槍斃!
「當我求你了行不行。」
「趕緊道歉!」
錢大柱急得團團轉。
可陳凡還是一動不動,跟林克遠之間,越來越僵。
「錢大柱!你耳朵聾啦!斃了他!」
林克遠一瞪錢大柱。
錢大柱壓力更大!
急得頭上全是汗,很為難。
都恨不得給陳凡跪下!
這爺們兒!
脾氣怎麼跟首長一樣!
寧折不彎呢!
認個錯啊!
陳凡一動不動,不屑地瞪著林克遠。
「對!斃了他!」
魏躍進父子倆見狀,高興地吆喝。
但魏躍進他爹,喊的聲音一大,扯著疼了。
趕緊難受的扶住骨折的地方。
疼得「嘶嘶」的吸涼氣。
陳凡這一腳!
真狠!
一腳踹斷他最起碼兩根肋骨!
不過這回總算是出了一口氣。
斃了陳凡!
「呵呵。」陳凡笑笑。
林克遠聽出來他很不屑,斜愣陳凡一眼:「哼,都要被斃了,還敢看不起我,還敢這麼笑?」
「你小小年紀,哪來這麼大的脾氣?」
陳凡不搭理林克遠,晾著他。
但是不屑的也斜楞了他一眼。
跟著主動把手往錢大柱面前伸過去:「走吧,帶我走吧,斃了我。」
「奴才主子一個貨色,老子真後悔。」
錢大柱很為難,但軍人要服從命令,別問為什麼。
這是首要的。
只能遺憾地按住陳凡,要帶他走。
「等會兒。」這時,林克遠突然叫住錢大柱,眯縫著眼,又上上下下把陳凡從頭看到腳。
這才費解地問:「我林克遠敢說,我從回了東三省,我就沒禍害過咱們的鄉親。」
「多少亂子被我擋在東三省外頭。」
「怎麼到了你這,你就那麼看不起我呢!」
「你橫不是鼻子豎不是眼的,又是奴才又是主子,你到底為啥這麼看不起我?」
「說清楚!」
林克遠恨不得把陳凡翻來覆去多斃幾回。
但這個問題。
他必須得搞清楚。
不然他都睡不著覺!
自己那麼大歲數了,壞事也沒幹過,怎麼就那麼入不了下面一個群眾的眼呢?
「說啊,首長問你話呢!」錢大柱看陳凡還硬著脾氣,不肯說話。
趕緊推他。
陳凡這才不屑地斜楞林克遠一眼:「你沒幹過壞事?」
「那我問問你,你知不知道魏躍進他們父子倆,在這禍害了多少人?」
林克遠整個人一愣。
想了想,想起來剛剛魏躍進他爹,說的那些心狠手黑,惡毒的話了。
又要批人,又要遊人。
還要扒光了衣服收拾人。
想起來以後,林克遠瞅了魏躍進他爹一眼,審視。
魏躍進他爹心虛地避開林克遠的審視。
大聲反駁:「胡說!我!我!我自從來了森工林業局!我兢兢業業!」
「你這是栽贓!你是個惡霸!你血口噴人你!」
陳凡懶得跟魏躍進他爹拌嘴,現在的重點,是讓林克遠知道,這父子倆禍害了多少人。
林克遠讓魏躍進他爹閉嘴。
讓陳凡繼續講。
陳凡說道:「他這個當爹我就不說了,我告訴你,他兒子,魏躍進。」
「這小子仗著有個給你這種大領導當衛士的爹。」
「大年三十跑到人家家裡去,當著人家全家老小的面,把人家男的揍的,在炕上躺半年下不來。」
「你這當首長的,清楚嗎?」
林克遠驚了。
這麼惡毒?
氣的轉頭,瞪著魏躍進他爹嚴肅地問:「有沒有這事!」
「沒有!」魏躍進他爹當然是不承認。
陳凡笑了笑,打斷他的話,「這事兒在咱們公社都傳遍了,你兒子心有多黑,下手多狠,還用得著我說?」
「隨便找個人一問,就清楚了吧。」
「你現在不承認,有用嗎?」
魏躍進他爹心虛地避開陳凡的眼神。
繼續否認。
可聲音明顯聽著就心虛了。
林克遠看這老下屬這反應,又看了眼魏躍進,看見魏躍進也是一副心虛的樣兒。
怎麼可能還不明白!
陳凡這還沒說完,接著又說:「還有,上次因為林區的事,打我爸。」
「那林區本來就不是你們森工林業局的,你們為了能多管幾片林區,到處占地。」
「我爸那麼大歲數一老頭,一條腿還不好使喚,你們打完還囂張得沒邊兒,說沒人能收拾你們。」
「我也沒說錯吧。」
林克遠現在哪還能聽不明白。
哪還能不懂。
為什麼陳凡跟魏躍進有矛盾,魏躍進又為什麼要說陳凡是惡霸。
林克遠能指揮打仗的一個人。
腦子清楚得很。
聽到這,就反應過來,是他自己錯了。
差點兒幫魏躍進,禍害了群眾。
陳凡朝林克遠這走了兩步,錢大柱趕緊拉住陳凡,但手一沾上,就被陳凡輕鬆推開。
陳凡個子高,只能低頭瞅林克遠,冷靜地問:「魏躍進是仗著有這麼一個爹,那他爹,又仗著什麼?」
「仗著有你這麼一個主子吧?」
「我對正常的衛士,從來沒有偏見,當領導操心的事很繁雜,日常有人幫忙,很正常。」
「就算他爹,仗著有關係,也很正常,人情世故。」
「可是!」
「這樣仗著領導影響,出來以後就到處禍害人的衛士,就不對了把?他是衛士嗎?」
林克遠被問的,頭上有點冒汗,咳嗽了兩聲。
其實被問到一半。
老頭就有點不好意思,再跟陳凡對視了。
躲開陳凡的眼神。
還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