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紹……
陳紹就在一片翻騰著紫黑色霧氣的死土之上。
完全接觸到了那個境界。
想到這裡,陳紹嘴角浮現出一抹非常淡的笑容。
笑的時候露出的是一種非常從容的表情。
服部正成。
老子倒要看看。
你那把【血染】裡頭封印的戰國殺戮古魂。
能承受住老子這一拳嗎?
陰陽師流派車隊旁邊。
藤田沖原本就一直望著遠處陳紹身影的眼睛此時也慢慢地睜大了。
那雙眼睛裡面流露出的,是一種由內而外的震撼。
因為他可以感覺到。
站在紫黑色霧氣中央的陳紹。
此時正在給他這個即將七十歲的身體上施加一種非常恐怖的壓力。
在這種壓力下,他一生所修煉出的四境巔峰實力也會微微顫抖一下。
而站在藤田沖後面,陰陽師流派的長老們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白得像一張紙一樣。
一時之間,陰陽師流派車隊旁邊本來站得整整齊齊的弟子們,全都向地面跪了下來。
跪著的時候非常整齊。
也十分虔誠。
藤田沖面前幾大門派的掌門人看到這種情況之後,臉色又變化了幾分。
在變化之中摻雜著一股子骨子裡頭湧出來的恐懼。
因為他們能清楚的感受到。
遠處站在紫黑色霧氣中央的陳紹此時所展現出來的氣勢。
已經完全超出了一般人對於這些事的認識範圍。
那種氣勢……
這種氣度不是一般的五境強者能有的。
那是……
只有真正的,傳說中所說的【絕頂存在】才會散發出這樣一種氣勢。
甲賀義昭原本還算硬朗的身體此時已經完全癱軟了。
活了將近七十歲的老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地面跪了下去。
「咚!」
一聲悶響。
甲賀義昭已經七十多歲了,他的身體仍然很硬朗,就那麼直挺挺的在陰陽師流派車隊旁邊的一條山路上跪了下來。
跟著甲賀義昭後面走的風魔小三郎看到甲賀義昭向地面跪下時的樣子。
膝蓋上的力氣也全部都消失了。
「咚!」
「咚!」
「咚!」
一連串的悶響。
風魔小三郎以及京都其他流派的家主們一起向地面跪下。
那些家主下跪的方向,都是遠處站在紫黑色霧氣中間的陳紹所處的位置。
跪著的時候非常規矩。
也無比虔誠。
那樣的一種景象,讓旁邊的藤田沖這個老傢伙看著也跟著打了個寒戰。
因為他可以很清晰地看到。
甲賀義昭與風魔小三郎等流派的家主此時在那雙原本還算清澈的眼睛裡。
透出來的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敬畏了。
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徹頭徹尾的信仰。
是跟隨流派幾十年的老人們一輩子都沒有產生過的東西。
……
遠處紫色的霧氣當中。
陳紹的身體很直,此時他閉著眼睛,慢慢地睜開了。
那雙眼睛裡面發出的光已經不再是以前那樣平靜的光了。
而是從骨頭裡湧出來的,非常純粹的凜冽。
凜冽吹在了陰陽師流派車隊旁邊的幾家流派的家主身上。
讓幾個家主不自覺地把頭低下了一些。
陳紹的眼睛慢慢的向上看。
看向遠處被血紅氣息籠罩著的伊賀流派總壇。
他的眼睛慢慢眯起來。
「服部正成。」
陳紹慢悠悠的說:
「你給老子的大禮,老子已經收下了。」
「接下來……」
陳紹的身體很挺拔,慢慢地向前邁了一步:
「該老子給你送份大禮了。」
落地的一瞬間。
以陳紹腳下的地面為基準。
方圓幾里的範圍內所有的東西都會跟著微微震動。
震動的幅度並不大。
但是那樣大的震動,讓附近山頭上原本想偷偷看熱鬧的櫻花國普通人的臉色也都變了。
那些普通人的下意識反應就是在山頭上跳下來。
朝著山下頭的方向連滾帶爬的逃了過去。
一時之間,附近的山頭上雞飛狗跳。
而陳紹的身體非常壯實,此時的步伐依然十分緩慢。
一步。
兩步。
三步。
那種步伐看起來非常隨意。
但是陳紹每一步都落了下去。
以他腳下的地面為基準。
方圓幾里的地方,所有的物體都會跟著微微震動。
震動的程度。
使陰陽師流派車隊旁邊的幾家流派的家主們又是一陣倒吸冷氣。
但是倒吸冷氣的時候,裡面已經不是害怕了。
而是從骨子裡頭湧出來的,非常純粹的慶幸。
幸好。
還好他們幾個下車下得早。
如果再拖上一炷香的時間。
按照陳先生這樣一步一震的規模。
他們幾家流派一輩子的根基都要完了。
……
伊賀流派總壇,練武場。
服部正成已經完全年輕化了的身體此時正站在練武場的中央。
一雙血紅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練武場的大門口。
那雙眼睛裡面流露出的是非常純粹的凜冽。
按照他一生的戰鬥經驗來推算。
陳紹那小子此時應該已經進入到了八岐殺陣之中。
按照大陣中怨煞之力的大小來算的話。
陳紹那小子即使再怎麼強。
也得被那些怨煞之力完全絞碎成肉泥。
但讓服部正成沒想到的是……
從他把【血染】那把鎮族神兵從刀鞘里拿出來之後。
八岐殺陣那種翻湧著紫黑色霧氣的樣子。
竟然一直沒有出現陳紹被絞碎時發出的信號?
根據他一生中對八岐殺陣的了解。
只要大陣中怨煞之力真的絞碎了一些東西。
那種信號會通過【血染】那把刀,並且直接傳入他的身體裡面。
但是現在……
到目前為止。
他都沒有收到那種反饋?
服部正成本來很冷酷的眼睛也開始出現一些不正常的狀況。
不對。
一種不正常的感覺從骨子裡頭冒出來了。
服部正成手中拿著【血染】那把刀,握得越來越緊。
「陳紹……」
服部正成喃喃開口說: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就在服部正成心裡感覺很不舒服的瞬間——
「咚!」
一聲很響的震動從伊賀流派總壇外面傳了過來。
這種震動的程度讓服部正成已經完全年輕的身體也微微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
「咚!」
「咚!」
「咚!」
一連串沉重的震動從伊賀流派總壇外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