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進一步?
臥槽!
這爺爺什麼意思?
難不成,他還想讓我去爭一下那皇位?
這念頭剛一冒出,劉全就滿臉無語。
什麼情況?
這些皇親國戚們,一個個都對那皇位這麼痴迷嗎?
那個畢爺是,自己這爺爺也是!
那皇位,就真那麼好?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天不亮就要上朝聽政,深夜還要批閱堆積如山的奏摺,每天處理數不盡的政事,一點自己的閒暇時間都沒有!
說是坐擁天下、權掌四海,但實際上,早就困死在那座皇宮牢籠里了!
哪怕是藍星社畜,多少還有個周末雙休、節假日休息。
當皇帝可是全年無休,連個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坐了皇位,他真怕哪天再像前世一般,熬夜操勞過度,直接猝死在龍椅上,那可就太冤了!
見劉全半天不說話,眼神里還帶著幾分飄忽,老和尚眼底寒光微微閃爍,面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
「怎麼,有想法了?乖孫,要是你真想爭一爭,那老衲倒是可以幫你一把。」
「別!千萬別!」劉全連忙擺手,腦袋瘋狂的搖了起來。
「爺爺,我的親爺爺,您就別害我了!」
「且不說那個位置的禁忌,關鍵是,我根本就沒那個興趣啊!」
「有那閒工夫勾心鬥角,還不如好生的當個商人,多賺些錢,吃香的喝辣的,逍遙自在過一輩子,不好嗎?」
已經心生寒意的老和尚,突然聽到劉全這番話,心底微微一松,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士農工商,商人乃是四民之末,地位最低!」
「難道,你就甘心一輩子做個商賈,被人所看不起嗎?」
聽到老和尚這番說教,再看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神情,劉全心底突然有種錯覺。
這爺爺說話的語氣、看待商賈的態度,怎麼和那畢爺那麼像?
根本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要不是知道他爹是對方的兒子,他都要懷疑,爺爺和畢爺是不是才是父子了!
心底一陣吐槽,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
劉全定了定神,一臉認真的反駁道。
「爺爺,您真覺得商人就低人一等嗎?」
「您想想,佛都說了,眾生平等,這商人也是尋常百姓,和那所謂的士農工,又有什麼本質區別?」
「不過是謀生的路子不同罷了。」
「嗯?」老和尚聞言,眉頭微微蹙起,卻未吭聲。
劉全見狀,繼續趁熱打鐵。
「而且,當個商人,有什麼不好的?能掙錢,能享受,更何況,我還有老爹和爺爺您,別人也不敢欺負我!」
「這麼一來,既不用操心朝堂紛爭,不用應付那些勾心鬥角,還能過得舒心愜意。」
「人活著一輩子,要的不就是享受嘛。」
此言一出,老和尚的面上早已是滿滿的訝異。
他本以為,劉全作為劉忠的兒子,應該對入仕掌權、封侯拜相,甚至是那至尊之位有所嚮往。
畢竟,他爹都已經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有些野心,再正常不過。
甚至,他都已經想著,是不是要對劉家出手了。
可沒想到,劉全卻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著實讓他意外。
而且,他閱人無數,一眼便能看出,劉全並非刻意偽裝,所言句句皆是真心話。
這麼一來,他心底最後一絲寒意徹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欣賞與滿意。
「你這小子,倒是一點不思進取。」
「不過也好,世人都知那皇權富貴好,擠破腦袋都想爭搶。」
「實際上,又有幾人知道,那至尊之位下,反倒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兇險、孤寂,以及身不由己!」
「你這乖孫,通透灑脫,老衲很是喜歡。」
劉全見老和尚誇讚自己,撓頭嘿嘿一笑。
「爺爺,做人啊,其實根本就不需要那麼大野心。追逐名利、勞心勞力是一輩子,瀟灑自在、隨心而活,也是一輩子。」
「人生在世不過匆匆幾十載,何必把自己搞得那麼累呢?」
「所以,您可千萬別再說什麼爭位掌權的話了,太累,還滿是兇險,我不稀罕。」
「你這臭小子。」老和尚笑著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了劉忠,目光也柔和了幾分。
「劉忠,你倒是養了個好兒子。」
「好!好的很!老衲今日非常滿意。」
「這頓飯也吃得盡興,老衲該告辭了。」
見太上皇並未動怒,甚至還稱讚了劉全一番,劉忠心底不由得一松,懸了半天的心終於落地。
他連忙躬身行禮,恭敬道。
「多謝大師包容!這逆子頑劣不堪,口無遮攔,也就是大師您能寬宏大量,不與他計較!」
老和尚笑了笑,沒再說什麼,邁步向府外走去。
一路來到相府門口,劉全滿臉不舍地看著老和尚。
「爺爺,您有空的話,就儘管來府里。我定會讓府內準備好飯菜,保證讓您吃得舒坦!」
「還有,我這段時間來,弄出的所有冷香茶都在這了。您平日裡閒暇的時候,就泡些喝,對身體好的。」
說著,他將一個徑直的木盒遞了過去。
對此,老和尚倒也不推辭,笑著接過,隨後才屏退左右,將劉忠叫到一旁,神色嚴肅的低聲道。
「劉忠,朕的身份,絕不可告知劉全,明白了嗎?」
「是!臣遵旨!」劉忠連忙應下,面上滿是恭敬。
這時,老和尚才不再多言,轉身向著前方行去。
直到老和尚的身影徹底消失,劉忠一直緊繃的心,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他轉臉看向一旁的劉全,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逆子!得虧了那位沒有動怒,否則,我整個劉家所有人的腦袋,都不夠砍的!」
聽到劉忠的怒斥,劉全一臉不以為然。
「爹,您就別杞人憂天了,爺爺那麼喜歡我,怎麼可能會跟我生氣?」
「而且,就算他真的生氣,也不可能讓整個劉家都掉腦袋啊!他又不是皇帝,還能一言定人生死咋的。」
不是皇帝?
那是現在!
更何況,哪怕是太上皇,那權勢也絕不是劉家能抗衡的!
不過,對方臨走前特意叮囑,不可泄露身份,劉忠自然不敢多言。
萬一被太上皇知曉,那可是欺君之罪!
真計較起來,哪怕他是當朝宰相,也難逃懲戒!
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劉忠也沒再多做解釋,只是警告劉全,日後謹言慎行,便直接轉身回了府。
有了靠山,劉全也不擔心他爹的藤杖,一時間,整個人都輕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小六急匆匆的從街上跑了過來,面上帶著幾分激動。
「公子!大喜!咱們香鋪來了大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