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南乾細作!
她怎麼會出現?
王五不是找的死士嗎?
怎麼會連她都摻和來了?
不對啊!
王五可是和對方打過照面的,怎麼可能會認不出?
還是說,這南乾細作,是後來加入進來的?
那剛開始的刺殺,就不是做戲,而是真的要刺殺他?
一想到這,劉全心底不禁一顫。
我去!
這刺殺,是真的啊!
要不是有王五和石小蠻護著,他之前,真的要命喪當場了!
虧他還想著,事後要不要給對方漲點酬勞。
差點就自作多情,丟了小命了。
「公子!您沒事吧?」
王五見劉全神色不對,連忙上前低聲詢問。
劉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後怕,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
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而且,原本的計劃,只是想要偽裝南乾細作出手嫁禍。
現在真的有南乾細作摻和其中,正好順著這個局面,把禍水徹底引向南乾,才是正理!
想到這,他抬眼看向場中。
此時的完顏宏,已經癱倒在地,胸腹插著兩把匕首,肩頭傷口發黑。
整個人更是氣若遊絲,眼見得活不成了。
北狄使團眾人圍在一旁,滿臉悲憤,看向在場眾人的眼神,更是滔天恨意。
烏古論雙目赤紅,持刀上前,厲聲怒吼。
「劉全!此事定是你暗中策劃,故意害死王子!」
「我北狄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即日便會揮兵南下,讓你大夏血債血償!」
「放屁!」劉全立刻厲聲呵斥。
「烏古論,你說話可要講證據!」
「方才明明是刺客突然發難,目標直指本公子!要不是本公子的護衛拼死相護,本公子現在也已經倒在地上了!」
「那些刺客見無法擊殺本公子,才調轉刀鋒,將目標轉向你們王子!」
「這一切,在場眾人可都看在眼裡,怎麼就成了本公子策劃?」
他轉頭看向侯明:「侯縣令,本公子奉陛下聖旨,與北狄使團交涉。」
「此番來臨江樓,便是設宴宴請北狄使團,想要化解雙方矛盾。誰知,竟遭遇刺客伏擊!」
「我觀那些刺客手段招式,似是南乾那邊的路數。此事,定是南乾細作為,故意挑撥大夏與北狄關係,居心叵測!」
話音落下,劉全給王五使了個眼色。
王五心神領會,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摸出一塊令牌,塞進了旁邊一名刺客衣襟里。
又將一塊南乾軍中特有碎玉,丟在刺客的身下。
侯明聽到劉全的話,連忙附和道。
「沒錯!本官也能證明!剛才逃走的那名女刺客,正是潛伏京城的南乾細作頭目!」
「那人在我大夏京城,犯下不少大案。之前幾次,都是劉公子出手,毀了其據點,還抓住不少她的手下。」
「此人定是心底記恨劉公子,才會在此處設伏出手。後來見無法得手,便轉而刺殺完顏宏王子。」
「目的,就是為了挑撥大夏與北狄的關係,引發兩國戰亂!」
就在這時,一名官兵快步上前。
「稟報大人,在一名刺客身上,搜出一枚令牌。」
說著,他將令牌呈了上去。
侯明伸手接過,仔細打量一番後,面色頓時大變。
「這、這竟是南乾皇宮內廷的專屬令牌!」
烏古論等人聞言,立刻湊上前查看。
當他們看清,那塊令牌上的特有紋路時,面色瞬間變得鐵青。
隨著官兵不斷搜查,各種屬於南乾的信物,盡皆被找了出來。
就在這時,幾名官兵快步走來,後面還帶著幾個衣衫凌亂的夥計。
「稟報侯縣令,剛才在臨江樓後廚和偏房,發現幾名昏死過去的夥計,地上還有打鬥痕跡。」
「經詢問,是有幾個南乾客商,表面說來預定宴席,但卻在商談時,出手將他們打昏。」
南乾客商,南乾細作,再加上搜出來的南乾信物、令牌。
所有的證據,無一例外都指向了南乾。
一時間,烏古論等人的心底,不由得信了幾分。
可完顏宏重傷垂危,他們依舊不肯罷休。
「就算真是南乾細作所為,此事也發生在你大夏的地盤!你設宴邀約,難辭其咎!」
「我北狄定會上報王庭,發兵問罪!」
眼見烏古論還要發兵,劉全面色一冷。
「發兵問罪?此事本就是南乾挑撥離間,我大夏也是受害者!本公子,更是險些喪命!」
「若是大夏與北狄真的開戰,恰恰中了南乾的奸計!到時候,你我兩國兵戈相向,他南乾則可以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
「烏古論,你這般執意開戰,是想讓北狄陷入戰火,讓北狄百姓生靈塗炭嗎?」
此話一出,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烏古論,頓時語塞。
就在這時,完顏宏猛的抽搐一下,口中噴出一口黑血,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
「該……死的南……南乾……本……本王子……不……不甘……」
話沒說完,他便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