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什麼情況?」
看著細作頭目就這麼歪倒一旁,劉全滿臉的錯愣。
尤其是當侯明上前,確定對方已經死亡後,他更是心頭劇震。
不是!
這細作剛才的話,她不是那個細作頭目?
怎麼可能?
那張臉,明明長得一模一樣!
他不可能記錯啊!
就在劉全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侯明已然皺起了眉頭,盯著屍體反覆打量。
果不其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當即,他立刻蹲下身,在對方臉上摸索了起來。
約莫十幾息後,他突然面色一變,指尖扣住屍體臉頰邊緣。
伸手一揭,一張薄如蟬翼東西,就被揭了下來。
邊緣,還沾著淡淡的黏膠。
這時,劉全再定睛看向地上的屍體,對方早已變了面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普通至極的面龐。
人皮面具!
竟然是傳說中的人皮面具!
他本以為,這一次總算是將那個細作頭目,給徹底擒下了。
從此,他便能高枕無憂,不用再擔心對方的刺殺。
可沒想到,到頭來,拿下的竟然只是個替身!
這麼一來,那個真正的細作頭目,會不會也靠著人皮面具,隨便易容成他人?
對方完全可以易容成僧人、僕從,甚至是往來的路人,悄無聲息的潛伏在他身邊。
待到他放鬆警惕之時,再突然發動致命一擊!
一想到自己身邊,隨時埋藏著這樣一顆定時炸彈,劉全心底就一陣發寒。
身形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看向眾人的目光中,也帶著幾分戒備。
劉全此舉,侯明自然看在了眼中。
當即,他連忙上前一步,開口安撫道。
「劉公子不用擔心。人皮面具雖說能改換面容,但想要長期偽裝,卻是極難。」
「若想不被別人發現,必須要身材、臉型,完全貼合。並且每過兩個時辰,就要重新塗膠更換面具。」
「剛才因為交手匆忙,才沒能發現其端倪。若是仔細打量的話,還是會發現其面容的僵硬等破綻。」
經過侯明這般解釋,劉全原本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微微鬆了口氣。
不過,他的心底,卻無法徹底安定。
這個替身服毒自盡之前,可是還說了,那個真正的細作頭目,還有一個未實施的計劃!
若只是正常的刺殺倒還罷了,大不了,他把王五幾人召來,守在他身邊。
正常的刺殺,根本傷不到他!
怕就怕,對方還有什麼隱藏的陰謀。
真等對方計劃施展開來,那可就麻煩了!
見劉全依舊面帶憂色,侯明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道。
「劉公子不必擔心,本官立刻調集所有衙役,進行全城搜索,定要將那名細作頭目,給挖出來!」
看著侯明滿臉信誓旦旦的模樣,劉全根本就沒抱太大的希望。
從他認識侯明以來,對方已經抓那個細作多少次了?
可到頭來,全都是無功而返!
若不是每次對上細作頭目,侯明出手都招招致命,他甚至都有些懷疑,這個侯明,是不是和那個細作頭目有所勾結了。
要不然的話,怎麼每一次,都沒能將人留下呢?
一旁的老和尚,直接上前一步。
「乖孫,關於這細作的事,你暫且放心。只要在這靜心寺中,爺爺就絕對不會讓你受傷!」
「至於你想回府之事,眼下局勢兇險,暫時就別提了。」
若是一開始,劉全或許還會想方設法的找藉口,執意回相府。
可現在的情況,讓他一時間沒了心思。
最起碼,在對方計劃還沒徹底開啟之前,還是先躲在靜心寺為妙。
大不了,這段時間裝病便是。
正好,剛才這場刺殺,更給了他一個藉口。
想到這,劉全突然身體一晃,面上露出一絲慘白。
「爺、爺爺,我突然感到,身上還是有些不舒服。頭好暈……」
見此情況,老和尚面上一變,連忙伸手扶住他。
「乖孫,既然不舒服,那就再進屋休息!」
「放心!在靜心寺內,爺爺定能護你周全!」
這一次,劉全倒是沒有再開口反駁,任由老和尚攙扶著,走進了禪房。
與此同時,靜心寺外的一處樹林裡,兩道身影正隱匿其中。
其中一名女子,面上滿是寒意,兩眼死死的盯著身旁的男子。
「為什麼?要讓小桃去送死!」
「你明明知道,那種情況下,小桃根本沒法突破重圍,完成刺殺劉全的任務!」
「我當然知道。」旁邊的男子滿臉淡漠,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作為替身,她活著的意義,不就是替你去死嗎?」
「你可不要忘了,雖然我們是合作關係,但按照事先約定,所有計劃部署,你需要全部聽我的指令行事!」
「否則的話,你想要的東西,可就拿不到了。」
「你也不希望,做了這麼久的鋪墊,搭上你那麼多手下布的局,就此功虧一簣吧?」
這話一出,女子臉上瞬間鐵青一片,渾身更是氣得一陣發抖。
一抬手,一把利刃陡然出鞘,橫在了身旁男子的脖子前。
看那上泛著的寒光,只消稍稍用力,便能割破男子的喉嚨。
「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讓你給我的手下陪葬!」
面對女子的威脅,男子卻沒有絲毫的慌亂,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面上依舊帶著從容的笑意。
「行了,別在這裝模作樣了。你要真敢動手,早就一刀把我捅死了。」
「趁著你那替身當眾自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口中所謂計劃吸引,正是我們行動的最佳時機!」
「這樣,也好早日完成我的布局,你也能更早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不是嗎?」
聽到對方這番話,女子面色變幻不定,右手死死攥著短刃。
僵持片刻,她終究是強忍怒火,恨恨的收回了短刃。
不過,在她眼底,依舊是滿滿的怨毒,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你給我記住!等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我必殺你!」
「隨時恭候!」旁邊男子滿臉的無所謂。
隨即,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向著靜心寺的方向看去,似乎能夠看到禪房內的劉全。
「劉全啊劉全,你真是好得很啊!」
「接下來,這場大戲,可是要正式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