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王五第一時間,衝到劉全身前將其護住,目光警惕的掃視著周圍,謹防那個刺客再次出手。
人群卻因為壯漢的死亡,瞬間慌亂起來。
一些災民,更是嚇得抱頭鼠竄,生怕下一個慘死的就是自己。
「殺人了!快跑啊!」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大家快跑啊!欽差殺人了!」
「這人不過是想多領口粥吃,就被欽差如此對待,還下狠手殺了他!」
「欽差根本不管我們災民死活,濫殺無辜!我們再留在這領粥,早晚都得死這裡!快逃啊!」
幾句挑撥之言,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恐慌。
他們本就心神不寧,哪裡經得起這般煽動?
當即信以為真,紛紛尖叫著四處奔逃,互相推擠衝撞起來。
眼見的營地亂作一團,王五立刻高呼一聲。
「葉三!找出煽動之人,擒下穩住局面!」
附近的葉三心領神會,一個縱身,躍到了旁邊的架子上,目光快速的掃過人群。
不過瞬間,他便在混亂的人群中,鎖定了剛才出聲之人。
「在那裡!歹人休走!」
葉三一聲暴喝,身形如同離弦之箭,從架子上一躍而下,直衝那挑事漢子撲去。
就在他剛要伸手,扣住那漢子肩頭時,突然間,餘光瞥過人群暗處,面色一陣大變。
「王五小心,刺客要出手!保護好公子!」
下一秒,幾道寒光便如奪命流星般,從人群暗處激射而出,直取劉全周身要害!
好在王五得到葉三的警示,手中大刀瞬間揚起,舞成一團密不透風的刀影。
那幾道寒光剛一近身,便被他盡數擊落。
與此同時,葉三反手取下長弓,搭箭拉弦。
咻咻!
兩支利箭如流星逐月般,瞬間激射而出,沒等刺客再次出手,直接洞穿了對方雙手手腕。
一旁的護衛見狀,紛紛反應過來,立刻蜂擁上前,將挑事漢子和刺客按倒在地。
挑事漢子被按在地上,依舊不死心,扯著嗓子大喊道。
「放開我!憑什麼抓我!我是災民,你們不是來賑災的嗎?為何要抓捕災民?」
「大家快看啊,欽差護衛欺壓災民,他們口中的賑災,根本就是個騙局!」
「這些貪官,分明是想借著賑災之名,中飽私囊,把賑災錢糧,全部揣進自己的腰包啊!」
這話一出,本就慌亂的災民,更是人心動盪。
本以為,來了個為民做主的好欽差,難不成到頭來,也是個欺上瞞下的奸佞貪官?
混亂稍定,被王五護住的劉全,總算是回過神來。
看著地上冰冷的屍體,再看一旁已經被按下的二人,他的心底不禁一陣後怕。
媽的!
這錢方夠狠!
算計不成,竟然直接下殺手!
若非王五等人忠心護主,自己今日,怕是真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就說主持賑災之事吃力不討好,如今才剛開始,就整出了這麼多事,要是再繼續下去,指不定還會怎樣呢!
劉全強忍下心頭驚怒,冷眼掃過全場。
他看的清清楚楚,不少災民眼神里,已然升起了幾分懷疑。
顯然,方才那挑事漢子的話,已經在眾人心底埋下禍根。
一旦這股猜忌的火苗燃起,今日這賑災營地的結局,必定是譁變大亂!
該死!
這錢方,步步連環,殺機不斷!
事到如今,依舊留有後手!
稍一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心底暗罵著錢方的陰險,劉全大腦飛速運轉,在眾人即將混亂之際,沉聲喝道。
「你說你是災民?」
挑事漢子故作委屈,大聲狡辯。
「只是沒想到,你表面上為民做主,實際上卻草菅人命,欺壓災民!」
「大家快跑啊!再晚,都要被抓起來!你們難道想死在這裡嗎?」
眼見對方還在蠱惑民心,劉全冷哼一聲,厲聲質問。
「天災數月,災民們早就飢餓難耐,個個面黃肌瘦,衣衫破敗!而你呢?」
「面色紅潤,身材壯碩,雙手無半點勞作飢苦之態,身上衣物也整潔完整!你還敢說你是災民?」
眾災民聞言,下意識的定睛細看。
果然!
這被按住的漢子,除了被押在地上,衣服沾了些灰,渾身哪有半分災民的模樣?
不由得,眾人心中的猜忌鬆動了些許。
劉全見狀,繼續開口道。
「你說本欽差想將賑災錢糧,全部揣進自己腰包?那本欽差還何須籌糧,甚至自掏腰包,為你們去購買糧食!」
「隨便煮點稀粥,撒點瀉藥。就災民這身體,還能扛得住幾泡拉?想怎麼拿捏你們,不還是本欽差說了算?」
本就半信半疑的災民,瞬間信了大半。
是啊!
欽差大人要想拿捏他們,何必那麼麻煩?
劉全更是趁熱打鐵,高聲說道。
「方才那人,冒充災民混吃混喝,被本欽差揭穿後,他畏罪心虛,正要吐露背後主使,卻被人當場滅口!」
「此事,全營地眾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本欽差若想濫殺無辜,又何須當眾出手引人注意?」
「而你,卻在暗中故意造謠生事,意圖煽動災民暴亂。」
「難不成,你是想讓大家譁變,逼本欽差下令鎮壓?你,是想讓大家去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