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查完勞務中介胖熊後,李禹這種感覺更強烈,似乎故意想把自己往那個何老闆身上引導。
如果那所謂的何老闆真殺了陸勝昭兩人,應該就沒有必要還接他打過去的找尋工作電話。
思考過後,當時他就對崔占江這個內部人員有了些許疑心。
首先,陸勝昭的死亡時間,和上面通知派出所內部人員的時間線基本對的上。
他在杭城和閔學軍商量後,還在杭城待了一天,來了吉市後又住了一晚。
所以通知派出所內部人員會有領導調查組的時間,應該是他還在杭城沒出發那天通知的。
其次,兩起命案精準的讓他撞上,前後相隔不到一天時間,周強被殺,竟然不處理一下現場。
要知道,你再無法無天,既然你是想在古湘尋找寶藏,就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胆的胡來。
畢竟是法治社會,這麼張揚囂張,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是,你可以說兇手殺人後,覺得地方夠隱蔽,認為不會被發現,就沒處理。
但這所謂的尋寶人,做事風格絕對不會這般馬虎大意。
因此種種疑點和巧合,就不得不讓他去考慮裡面的一些問題所在。 因為他不相信自己有柯南那種死亡定律,走哪死哪。
思考到問題所在後,這也是為何後面他再行動的時候,沒有再讓崔占江跟隨。
原本今天他要離開,都沒見崔占江有其它舉動和企圖,他還以為是自己多疑了,沒想到最後叫順風車,對方就安排了這一出。
應該也是沒想過自己能活著回去,所以就沒打算遮掩,不介意在自己面前露出馬腳。
此刻,李禹基本也摸清了所謂的狀況。
這所謂的尋寶組織,應該是有兩批。
一批,便是那個所謂的何老闆,一批,便是崔占江參與其中。
兩方的目的相同,都是為了所謂的寶藏,自然就代表立場不同,是敵對關係。
而因為自己是上頭下來的領導人,讓崔占江他們嗅到一絲機會,可以借刀殺人,利用自己的手,剷除掉何老闆這一幫人。
所以在他們接到自己會來霧桐鎮的消息後,就已經著手要製造命案來進行栽贓,讓自己注意到何老闆那群人,從而去追查調查,剷除掉他們!
不過可惜,似乎並沒有如他們所願。
而今晚,對方直接綁架他,到這裡沒有多餘的廢話,只問他寶藏的下落,證明他們知道自己可能拿到了寶藏的重要線索。 所以大概率,崔占江和這個所謂的桑國人,他們的組織,便是孫紫所說的黑櫃堂。
而崔占江在秋陽寨,親眼目睹了孫紫被抓,知道孫紫殺了十來個人。
結合這些年他們黑櫃堂失蹤人員,必然就能明白,孫紫獵殺的就是他們自己人。
反推過來,也只能是當年野水村的倖存者,才可能有這麼大的仇恨。
那一晚野水村的無人機,對方應該也是看見了他,但因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哪怕在荒廢的村里等待了一晚,也沒人前來。
後來崔占江又知道孫紫遞了紙條給自己。
李禹嘆了口氣,前後因果完全能夠建立起來。
正是這一系列的情況,讓他們覺得自己肯定擁有寶藏的重大線索,才會選擇在自己準備離開時動手。
有些陰差陽錯了。
和江闊聊完後,李禹就掛斷電話,開著麵包車往霧桐鎮派出所駛去。
半個多小時後,李禹重新回到鎮上。
派出所外,江闊已經帶著五六名警員等候,曹敬生也面帶嚴肅站在一旁。 李禹一下車,江闊就走了上來。
「李警官,崔占江已經控制起來了,綁架你的那群人在哪?」
李禹打開麵包車后座門,然後開始一個個把人拖下來。
在江闊和眾警員的注視下,李禹從麵包車的后座,依次拖出了十來個人,看的眾人目瞪口呆。
江闊嘴角也微微一抽,李警官能把這麼多人塞進麵包車后座,也是個人才。
「人就交給你處理了。」把人全部拖下來後,李禹囑託道。
江闊正色的點了點頭:「放心李警官,他們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的。」
李禹也沒去問怎麼處理,經過這麼一耽誤,天已經全部黑了,行程也只能重新安排。
江闊和曹敬生安排著警員把這群人給抬進了派出所的關押室之中。
全程沒一個人甦醒的,看的江闊都懷疑李禹是不是把人給打死了,偷摸著探了下鼻息,發現還有氣,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等做完這一切,三人來到了曹敬生的辦公室中喝著茶。
「江隊,為首的那人是桑國人,說什麼親友團的,我也沒太懂,你處理的時候,可能需要多上心點。」 聽到李禹的忠告,江闊面色肅穆:「李警官,你放心,不論是誰,來我們夏國犯法,絕不姑息!」
李禹看了眼曹敬生,直接詢問:「曹所長,你知不知道鎮子周邊,每年都有一些外來團伙在尋找所謂的寶藏。」
正在喝茶的曹敬生一怔,也沒隱瞞,聲音低沉道:「李同志,實不相瞞,這件事我知道,不過我們負責的是治安,對於他們的出現,只要沒涉及違法,就無權干涉。」
這話說的沒錯,有沒有寶藏也另說,只要人沒犯法,他們想走哪裡就走哪裡,想怎麼摸索就怎麼摸索。
曹敬生一嘆:「也可能是我沒想那麼複雜,竟然還有國外的人也在探索。」
說到這,他又是一頓,面色故作猶豫和糾結:「其實這兩日也有桑國人的外企找過我,說要在鎮子附近投資建造藥廠,我以為只是簡單的合作,現在結合李同志所說,我感覺事情不太簡單。」
李禹眼睛一閃,嘴角帶著幾分玩味。
這位曹所長,恐怕並不是他所說的不知情,說出這番話,看似無意,實則是想提醒和給出一些信息。
李禹順著話下去:「江隊,那你也查查這個和曹所長接觸的外資。」
江闊沒拒絕:「好。」
說到這,李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曹所,你說桑國人想在鎮子附近建廠,是不是有合適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