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禹沒猶豫,接了起來。
「餵?李警官嗎?我是夏炳保。」
電話那頭傳來夏炳保沙啞的聲音,還帶著幾分緊張。
「是我,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猶豫了下,但還是道:「我可能發現了一些我爸死亡的線索。」
李禹一怔,有些意外,以夏炳保對待夏海的態度,很難想到對方還會主動聯繫他。
「你說。」
「今天我取錢的時候,發現我爸的銀行帳戶中多出兩筆相同數額的進帳,都是一萬塊,我查了一下一個是上周打進來的,一個是我爸被殺之前半個月前打來的。」
「平時我爸卡里每個月也就只有幾千塊的保障金入帳,而且都是在10號,但這回兩筆一萬都有些突兀,就有些奇怪。」
「轉帳人是一個公司,名為吉宏科技有限公司。」
聽完夏炳保說的話,李禹語氣微沉:「我知道了,我會查一下這個公司情況。」
「另外還有沒有其他異常的地方?」 「沒有了,只有這件事,我就先掛電話了。」
「好,有什麼發現,隨時再聯繫我。」
電話掛斷,李禹微微嘆氣,也有些驚訝夏炳保的改變。
這種關於錢的事情,夏炳保完全可以不向他說明,按照對方的性子,只要把錢全部取出來繼續用就行。
夏海雖然死亡,但只要沒有銷戶,銀行卡就還可以在atm機上取款。
轉帳什麼的,只要有本人的手機號碼,輸入驗證碼,就完全可以在手機銀行app上操作。
所謂的文化交流中心是去不成的,李禹便讓彭彥祖查查這個吉宏科技。
寒梅部門這邊,除開他們基地八人,總部那邊就有完整的系統團隊配合。
他們能提供技術支持,資源對接,資料整理,甚至追蹤功能等一系列服務。
權限若是再大一些,能使用到的資源就會更多。
對於彭彥祖而言,他就只有普通的資料調查權限,雖然權限不夠強,但查個什麼東西,效率也很不錯了。
幾分鐘後,彭彥祖就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李隊,查到了,吉宏科技原名是一家生物醫藥科技公司,總部在粵省,在杭城有個分部,地址在水江區翠雲路附近。」
李禹心下琢磨:「試藥的?」
「大概率是這樣,生物醫藥,基本都會招募試藥員進行臨床工作,不同區域都會開展分部業務進行臨床試藥。」
李禹點點頭,這麼說,夏海突然來源一筆兩萬塊的進帳,也就說的通了。
如果他是去試藥的話,這錢收入還不算多。
一般來說,越危險的藥,報酬越高,一次性十萬以上的都有。
服下或者注射後,將會有觀察期,觀察期分兩種情況,一個是周期性匯報,一個是會有專人每天進行訪視,看是否有不良反應。
周期性,比如一周服用一次,這一周之內,你自己來根據身體是否有不適異常,進行匯報。
夏海這種情況大概率是周期性的匯報方式。
因為夏海,有和這所謂的吉宏科技長期用電話溝通記錄或人員接觸,警方早就查出來這條線索了。
李禹眼睛一閃,心中思索著另外一種可能性的概率。
如果,夏海其實每天有和這所謂的專人訪視,而這個所謂的專人是幫凶,掌握著夏海的行蹤,然後方便兇手作案…… 心中念頭百轉,最後李禹微微搖頭,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太牽強了,首先生物醫藥科技公司,只要出現,在案子中就比較突兀,以兇手的縝密性,沾染上這種『大物』,風險會有些高。
「走吧,我們取這一家公司看看。」
哪怕可能性不高,李禹也不能把線索就這麼放著,必然還是走訪一番。
求證的階段,就是在抽絲剝繭,排除所有錯誤,一步步摸索能找到兇手的線索。
幾十分鐘後,兩人來到了水江區,行駛一段路後,來到了科創園區。
這邊有個現代化工業園區,沒什麼高樓,不算太偏,但人相對而言要少一些,而且基本都是外地務工人員居多。
兩人很快來到一個老廠區門口。
你以為的吉宏科技,可能是在一個很繁華的地帶,地方也挺現代科技,但實則不然。
就像是一個收廢品的倉庫一樣,門外簡陋的不行。
門口矗立的白牌子,寫著吉宏科技有限公司幾個大字,但牌子都有些掉漆了。
這也是正常的,因為他們這裡不負責研發,任何藥品都是總部那邊發來,他們負責讓人試藥就行。 這也是為何分部會選擇在這個區域的緣故,這邊打工人多,都是為了進廠打工賺錢。
只要他們給足夠的錢,就一定會有人願意試藥。
這個世界,貧窮就是錢比命貴,這也是社會的悲哀,並不是人人都幸福,無憂無慮。
而且這種試藥,還是當場給一筆錢,這種輕鬆賺錢的方式,可比打工強多了。
說錢不重要的,永遠都是沒經歷過真正絕境和苦難的人。
社會上大部分人沒去嘗試,大概率是找不到這種掙錢的渠道門路,而不是不願意。
兩人把車停放在旁邊的野草地,隨後下車來到了門口。
剛走近,三個嬉笑著青年就從裡面走了出來。
「你吃下後有什麼感覺沒?」
「沒感覺啊,挺正常的。」
「就是就是,我也覺得沒什麼感覺,他們說先看接下來三天的情況。」
「哈哈,你別陽痿了!」 「賤人,你才是!」
「走吧,去上網,這錢掙得太輕鬆了,爽!」
兩人正好和這三個小年輕在門口碰見,聽著口音是西南那邊的,三人都有些吊兒郎當,頭髮都染成了黃紅綠。
三人只是瞥了眼兩人,隨後就沒放在心上,出來後,就擠在同一個電瓶車上騎著走了。
「看他們的年齡應該才不到20吧,現在的小年輕,真是什麼都敢嘗試啊,萬一對身體有什麼損傷,以後後悔都來不及。」
望著三人的身影消失,彭彥祖不由得搖頭唏噓一聲。
「血氣方剛的年紀,相互起鬨一下,自然什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