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彥祖這話,一下就讓他對今日遲遲想不通的奇怪地方,終於是明白自己,今日和方建聰的交談中,哪裡感覺到遺漏和奇怪。
彭彥祖說的幾個字,瞬間就點醒了他!
吃飯的傢伙!
偷拍跟蹤,需要拍攝設備,這就是他們吃飯的傢伙,而釣魚佬,必不可少的就是魚竿漁具這些裝備!
但今天方建聰卻無意間說了一句,夏海要把他用的魚竿送給方建聰。
當時李禹沒想太多,也沒理會到那麼深,但現在被點醒後,這個送魚竿的行為明顯就有問題!
一個資深的釣魚佬,一般不會輕易把自己的釣魚竿送給別人才是,尤其是自己常年使用的。
就算要道歉賠罪,覺得自己使用的魚竿質量好,更應該是買新的送給對方。
你可以說,你想換新的魚竿,所以才會送出去,但正如李禹不想配槍一個道理,他不習慣帶個累贅。
而釣魚佬一般,只要自己使用的魚竿沒有問題,他們也大概率不會更換新的,因為可能還講究什麼磨合期,什麼手感之類的。
在他們的認知中,最好的魚竿,是能上魚的魚竿,而不是哪個魚竿昂貴,就代表它是最好的。
許多釣魚佬,拿著昂貴的魚竿,卻是空軍,你問他買的什麼魚竿,他必然不敢提這魚竿有多昂貴,只能含糊其辭。 所以,當時他感覺到突兀和不對勁的是這句話。
但有時候的聊天很快就被下一句話帶過,來不及細想就會被帶偏。
想到這裡,李禹沒理會三人,走到一旁給方建聰打起了電話,他要確認一下,送魚竿這話,是方建聰曲解了夏海的意思,還是原話。
「喂,警察同志?還有什麼事?」
電話很快被接起來,方建聰傳來詫異的聲音。
李禹直截了當的開口,問出夏海說送魚竿是不是送他自己常用的魚竿。
那頭方建聰沒明白李禹問這話的意思,但還是如實回答:「說的就是送他自己的魚竿,他這人節儉的很,怎麼可能還捨得買新的魚竿送我,而且他發的微心消息,我把聊天內容截圖發你唄。」
「好。」李禹並未拒絕。
電話掛斷後,方建聰很快把截圖給他發在了微心上。
只有一張截圖,聊天內容並不多,裡面有兩條夏海五十幾秒的語音,不過被方建聰語音轉文字,呈現了出來。
首先第一條語音就是道歉,是在4號當天發的,說是他的問題,導致魚跑了,讓方建聰消消氣,他可以請吃飯。
不過方建聰沒回。 後面一條語音,是隔了兩天,夏海就開始提到,說把自己的魚竿送給方建聰,讓他別消消氣,見見面給他個道歉的機會之類的。
不過方建聰還是沒回。
後面就沒消息內容了。
看完聊天記錄,李禹沉吟了一下。
從這聊天內容來看,方建聰確實說的是實話。
那這也解決了李禹對這個問題存在疑惑的地方。
他感到不對勁的地方,可以繼續推理。
從夏炳保還有方建聰那裡可以得知,夏海是個釣魚的狂熱愛好者,出門釣魚就是一兩天,甚至還會夜釣。
就證明夏海絕對不是打發時間的那種,而是上癮了。
當然,李禹沒釣魚嗜好,不知道這種癮到底是什麼感覺。
不過……回到上面不釣魚的推測。 以夏海有癮的情況,就算想不釣魚,也不可能當即就戒掉。
但他送魚竿的舉動,明顯確認自己不會再參與……
能確定自己能戒斷任何嗜好,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死亡。
夏海知道自己會死?
得到這個結論,李禹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心裡很清楚,這個可能性很奇葩和離譜,但偏偏從邏輯上來看,又是合理能說得通的。
但如果這個推論成立,問題和疑惑就更多了。
夏海知道自己會被殺,為什麼不報警,又為什麼不反抗?
除非,他知道自己逃不了,所以認命了。
還是其它什麼原因?
李禹感覺這案子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收回思緒,李禹望著三位小隊成員都在望著自己,李禹笑了笑,隨後走了過去。 「抱歉,想問題想出神了。」
「李隊,你不會聊著聊著,就去旁邊打電話確認長劍花的案子了吧?」張利咋舌道。
李禹點了點頭:「嗯,聽你們聊天,一下就多了點靈感。」
有時候對案子的啟發,確實就在一瞬間。
也就是平時交談的玩笑話,就讓李禹把今日的阻礙茅塞頓開,他自然要當場就想清楚。
張利嘖嘖稱奇:「怪物就是怪物!」
在破案上,她還從來沒見過李禹這種,如果用四個字形容,她覺得可以用鬼神莫測的。
「我也當你是誇獎了。」李禹微微一笑。
張利翻著白眼:「沒事別學彥祖,對你我是發自真心的自願誇獎,彥祖那是舔著老臉,非把損說成夸。」
彭彥祖在旁邊躺著也中槍,不忿的想開口反駁,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以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則,選擇了無視。
見到彭彥祖那滑稽鬱悶的表情,張利忍不住哈哈大笑,周銘和李禹也跟著發笑。
有調侃,大家氣氛才更融洽,彭彥祖自然也不會生氣,見三人笑的越來越過分,他都忍不住想笑,但也忍住了,趕緊一本正經催促。 「行了行了,都別笑了,回去吧,在這裡曬太陽挺熱的。」
李禹點到為止,發話道:「對,沒其它事就先回基地,今天的調查就到此為止。」
有了李禹的吩咐,四人各自上了車,往基地方向駛去。
在車上,李禹坐在副駕駛,安慰著彭彥祖:「彥祖,利姐這人說話就是直來直去,自己人之間沒什麼惡意,你可別往心裡去。」
彭彥祖撇了撇嘴:「李隊,你把我想的太小肚雞腸了吧?」
「不是,因為以後利姐調侃你的時候恐怕會更多,我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