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禹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兩聲,隨後摟著周銘肩膀,認真問道。
「剛才我和阮向南聊天時,你學到了什麼?」
問的很直白,就像是明說你不如我一般,若是傲氣點的人,就會覺得冒犯。
不過周銘卻沒介意,真心道:「李隊,學到了強勢,攻心,把控。」
「謝了李隊。」
「我的調查思路和方式,得改變,我太溫和了,我現在的身份不一樣。」
周銘發自內心感激。
他是聰明人,哪裡不知道李禹的良苦用心,沒有明說,只用實打實的行動來提醒他。
李禹笑容燦爛,他就知道,周銘能懂,他也沒看錯人,能正視自己的不足,就不是那種剛愎自用的人。
大家相處也才會愉快。
李禹也不會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不可一世,就像今天聽周銘講解微表情的知識時,他同樣覺得受益匪淺,會悉心學習。
人無完人。 太平小隊中,三個隊員都有優缺點。
為人處世,周銘很到位,但缺乏對待罪犯的狠勁
張利武力好,好勝心強,但容易衝動。
彥祖不論是武力還有在對待罪犯的態度上,其實都是最均衡的,該狠就狠,該軟就軟,但就苦在破案能力上。
既然都是自己的隊員,李禹肯定都想要幾人成長的更好。
又查出了阮向南可能存在的問題,又提醒了周銘,李禹主動找上阮向南的舉動就值得。
兩人回到了彭彥祖兩人所在的卡座位置。
看見李禹和周銘浮現的笑容,張利嘖嘖開口:「查到什麼了,讓你們兩個這麼高興。」
李禹哈哈一笑:「確實有些收穫,讓老周和你兩說說情況。」
周銘點點頭,向兩人說出了剛才他的猜想和分析。
聽完後,張利和彭彥祖都略帶驚奇。
彭彥祖驚詫道:「也就是說,兇手很可能和阮向南聯繫過?若是能證明阮向南曾經真犯過某些違法之事,指不定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兇手?」 「不錯。」周銘眼中帶著精光:「這也能解釋阮向南為什麼表現的會有些反常和古怪。」
「因為他被兇手威脅了,但他以他的身份和能力,不可能就這麼輕易被嚇住,他的高度,讓他對兇手的認知,仿佛在看小丑。」
「從他自負的性格來看,他對兇手是不屑一顧,在他看來,兇手想要殺他很是個笑話,而他解決兇手,要相對簡單。」
張利急不可耐道:「那還等什麼,安排人查查他的過往唄!」
「利姐,別急,已經通知人在查阮向南的詳細資料了。」
李禹潑著冷水,打擊道:「不過你們也別抱太大期望,就算真有什麼問題,警方也不可能把原委查清楚,只能作為我們私下查案時的參考。」
「從而利用這一點,去對阮向南,在尋找兇手上做一些文章。」
李禹說的是實話,阮向南如果有問題,但這麼多年都沒暴露,證明他隱藏的很好,事情什麼的,都處理的很好。
張利撇撇嘴:「李隊,還沒查,你就給我泄氣。」
李禹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利姐,你啊,就是對任何事情抱有的期待都太高,從而在沒有收穫的時候,落差大,然後就會成倍的吞噬你的情緒和耐心,這一點你要改。」
「有衝勁是好事,但破案是一個博弈的過程,很難一蹴而就,你要放平心態。」
張利呲牙咧嘴,隨後頗為委屈的嘟了嘟嘴:「知道了。」 李禹打了個激靈,看的一陣牙酸。
「利姐,以後你在我面前,爭取只表現爺們一面就行……」
張利翻了個白眼:「滾滾滾。」
……
一天的時間過去,天色暗沉,夜幕再次降臨下來。
一處熱鬧的酒樓內,燈火通明,包廂中觥籌交錯,各個穿著體面的男人,相互推杯換盞,相談甚歡。
「阮作家,你的新作是不是要出來了?期待已久啊。」
一個禿頂男人,拿著酒杯,吐著酒氣和阮向南碰杯,問道。
阮向南此刻喝的一臉通紅,醉醺醺大笑道:「還早著呢,現在還沒頭緒,不過已經有了靈感。」
包廂內共有十幾人,聽到阮向南的話,又有人讚揚道:「阮作家就是厲害,怕又是一部大作,明年我覺得咱們杭城協會的副會長一職,憑名氣和才華,我覺得非阮作家莫屬。」
「老鄧,你過獎了,你可是網絡小說大神,你寫的玄幻題材,要論傳播度,我可比不上你。」
在場的都是作家同行,能進入這個包廂之中,都是在領域中小有所成的人物。 「嗨,我就是一俗人罷了,哈哈哈,不提也罷!哪有阮作家這樣的才情!」
「對,我也這麼覺得。阮作家,明年當上協會副主席了,屆時可得再請客啊,哈哈哈哈。」
又是一輪吹捧碰杯。
包廂中,各個喝的滿臉通紅,直到夜深,眾人才慢慢散去,有的人回了家,有的人就近在附近開了房間。
最後,只剩阮向南一個人坐在包廂中。
「阮先生,帳單已經有人結過了,需要我們送您上樓上酒店休息嗎?」
服務員禮節性的前來詢問。
阮向南打著酒嗝,擺了擺手,隨後走出了酒樓,坐在了車上。
正想叫代駕時,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上面的備註是老婆二字。
迷離的眼神清醒了幾分,阮向南沒猶豫的接起了電話。
剛接通,那邊就傳來一個凌厲的女音,帶著些怒意和質問。 「阮向南,你在哪?」
「老婆,我剛和作家協會的幾個朋友作家吃完飯。」
阮向南的語氣沒有之前的那麼的意氣風發和張揚,反而多了些討好和小心翼翼。
「澳洲的生意我處理好了,明天我就準備回來,我爸再過幾天就是生日了,你禮物準備好了沒?」
「有在準備,放心吧老婆。」
「嗯。」電話那頭這才收斂了幾分冷漠。
「行了,早點休息。」
阮向南剛想回應,那頭的聲音卻平靜道。
「我知道你最近請人調查了一個和你前女友容顏很像的女人,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你不會是想舊情復燃,找個女人尋找初戀感吧?」
阮向南打了個激靈,眼神再度清明幾分:「詠芝,我沒有……」
「最好沒有,若是讓我知道你有其餘心思……」
「怎麼可能,我愛的只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