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禹當即眉毛一挑。
「醫用石蠟油氣味？」
阮向南笑起：「看來李警官知道是什麼。」
他目光銳利：「沒錯，確實就是醫用的石蠟油那種感覺。」
「身上有這種氣味的人，基本上職業也就一種，所以我只要去調查，結合他的身形特徵，大概率能鎖定找出兇手是誰。」
李禹眼睛微眯，這確實是一個關鍵線索。
按照阮向南所說，這種所謂的醫用石蠟油氣味，出自一種極淡，乾淨無味的油脂，這種油脂沒有刺鼻的味道。
而這種油脂，現實中，最容易使用的的職業人群，那就是外科手術醫生。
所以阮向南才為什麼對於找出兇手，會說的那麼篤定。
因為外科醫生在做手術時，開胸，解剖等手術時，會塗抹石蠟油潤滑器械和工具，減少與臟器的摩擦。
這種油脂就會沾染在手術衣袖，手套，皮膚等……
長期使用，自然而然會留住這種味道存在。 人的身上，長期在一個職業環境下摸索，哪怕多次清洗，這種微弱的味道，都會像是骨子裡散發出來的一樣。
或許連兇手都沒意識到這一點。
就像養貓的人，發現不了自己房間中有一股貓味，平時都覺得自己房間裡是正常的味道。
但不養貓的人，一進門就會嗅到到有一股味道。
李禹也不由得皺起眉頭，如果兇手是一個外科醫生，也非常合理，因為兇手犯案時，有挖取心臟這個環節。
這條線索，屬實的話，甚至可以幫警方解決大麻煩。
用來排查嫌疑人，能夠瞬間縮小範圍。
如果阮向南沒猜錯對兇手的畫像的話，警方如果壓力巨大，需要動用快天眼排查這種資源，兇手絕對無所遁形，快速落網！
李禹心裡暗暗思忖，面上卻不動聲色沒什麼變化。
阮向南此時的表現看似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處境，還有認清自己的命運未來，但每個犯人的真情流露，作為警察，永遠都不要輕易相信。
罪犯的心思都是狡猾的，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偽裝。
「我會按照你提供的方向，嘗試摸索看看。」 見到李禹並不激動和熱切，阮向南有些意外，思索過後，他大概知道李禹的顧慮，旋即他不由得搖頭，微微一嘆。
「李警官，有時候過於嚴謹，反而會錯失很多良機。」
李禹依舊平靜：「嚴謹能解決很多問題，不出錯，這才是我身為警察的職責。」
阮向南沉默了下來，在李禹面前，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有任何的心理攻勢成功。
「李警官，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這個事是真的。」
「我相信。」
阮向南愣住了，腦子有些反應不過：「那……」
「相信和立馬接受是兩碼事，雖然你有些做作，但或許也有真情流露的時候。」
「你是個聰明人，會權衡利弊，按道理說，面臨當下的處境，你第一時間應該是恨我，而不是和我說這麼多話，虛假的表現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所以在你這裡，你大概率被我折服。」
阮向南眼角跳動，帶著幾分嘲弄：「李警官，你還真是敢想。」
「沒什麼不敢想的，很多落在我手裡的犯人，他們對我恨之入骨，但卻不得不說，心底也是欽佩的。」
李禹從位置上站起，帶著熟人間的隨意熟套：「還有什麼要告知我的嗎？沒有的話，今天我們的交談基本就要結束了。」 捉摸不透李禹的心思和想法，阮向南苦澀一笑，沉默以對。
有關於氣味的線索，在李禹這裡，確實是一個意外收穫。
原本他就想問問有關海拔地形在神話中的意義。
阮向男既然有主動配合之心，對李禹來說，自然是最好的。
對於這種機會，他自然不會就這麼輕易浪費。
李禹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道：「阮向南，要不要打個賭，你鎖定的兇手區間人群，也許是錯誤的？」
阮向南順勢抬頭，臉色堅定反駁道：「不可能，我的這個想法絕對沒錯！」
李禹微微挑眉，內心好笑，知道有戲，面上卻依舊冷漠，居高臨下俯視著他：「你就說賭不賭吧？」
阮向南沒有猶豫，臉上有勢在必得的篤定：「賭，不過賭注是什麼？」
李禹淡漠搖頭：「沒什麼賭注，你也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不過你若是贏了，我可以讓你親自和長劍花的兇手對峙一番，讓他明白你和他的交鋒，是你贏了。」
「如果沒遇到我，他在你面前沒有任何勝算。」
「李警官想空手套白狼，讓我配合幫忙吧？」阮向南嗤笑出聲。 李禹剛想引導幾句，阮向南卻徑直答應：「可以，我接了。」
乾脆的讓李禹都怔了下，旋即他淡笑頷首：「可以，那就看是你贏，還是我贏。」
「李警官，你想我怎麼做？」望著李禹的背影，阮向南拔高音量。
李禹腳步沒停，聲音漸行漸遠：「我可沒說過，要你去做什麼，你就靜觀其變就行。」
今天聊的已經夠多了，需要阮向南配合，是急不得的。
現在對方還有配合的態度意願，若是追的緊了，很可能會擴大心理戒反情緒。
在他沒確認方向和跟進策略之前，就任由阮向南先待在警局中吧。
沒有證據證明他的罪名，但暫時以包庇還有嫌疑人的身份，能羈押個三天左右。
至於三天後，阮向南當然也不能就這麼簡單放走，不過至於怎麼處置，那就要看警方了。
如果真無法有他殺人的證據，即便知道他就是殺害女友還有父母的兇手，也拿他沒有辦法。
僅憑他和長劍花兇手間的接觸和交談，只要他在警方年前不承認殺人事實，這些就無法定罪。 不過李禹留了個心思，也許長劍花兇手那裡，或許有什麼線索。
也不知道兇手是從何得知這些受害者的罪名的。
這也讓李禹有些疑惑。
如果兇手真是個外科醫生，那他受害者的罪名渠道來源是什麼？
來自醫院？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