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禹皺起眉頭。
對於這個推理,確實說得通。
而且夏海這次被殺,兇手的手段太過乾淨,可以說,犯案難度比前兩起都要大,但做出來的效果卻更好。
李禹查了這麼久,都沒有太多有效的線索匯聚成線。
本來他是想查夏海熟人關係線的,但他還真沒有想過兇手會是自家人。
要不是他通過高潔,認識到了阮向南這條線索,李禹恐怕都還像個無頭蒼蠅一樣。
說起來是有運氣,周銘在博物館無意間見到阮向南,他提前說過對方的所作所為,讓周銘見面時,多了個心眼和印象,阮向南還真可能就這麼錯過了。
正在李禹思索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李禹接起,那頭周銘的聲音傳來:「李隊,我們查了夏海的關係網,並沒有認識的外科手術方面的醫生,不過他女婿陶星弘倒是一名內科坐診醫生。」
「我和利姐特意來了趟三醫院,發現陶星弘並不在醫院上班,而是在看守所。」
「另外我們還查到了夏海兩月前的一份體檢報告,上面顯示他長了腫瘤,不過是前期的,問題不算大,還能治癒。」
聽到周銘的話,李禹沉吟了下:「行,我知道了,正巧我們也查到了陶星弘。」 周銘有些不解:「陶星弘有嫌疑?」
內科醫生基本就是坐診看病的這種,外科醫生就是動手術的。。
「還不確定,不過再怎麼也要去見見他。」
和周銘通話結束後,李禹隨即看了眼陶星弘的電話號碼,旋即撥打了過去。
第一次打過去被掛斷了,第二次打過去才接通。
「餵?」
那頭傳來戒備的聲音。
李禹知道對方為何這樣,因為他的號碼是江州的,很容易被當成騷擾電話。
他直接介紹了自己:「陶醫生,我叫李禹,是國安的一名警員,正在調查有關夏海遇害一案,現在有事想找你了解一下,你現在是否在杭城看守所之中?」
陶星弘的聲音聽起來很乾脆,聞言怔了下後,說明道:「沒有,今天是我休息的第二天,現在正在家。」
「陶醫生在哪,我過來找你,或者陶醫生去你附近就近的派出所見面也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但又恢復了那種雲淡風輕的口吻:「在我樓下的咖啡廳吧。」 李禹沒意見:「也可以。」
邀約比預想中要順利,電話掛斷後,李禹這才看向彭彥祖:「走吧彥祖,來活了。」
望著李禹神色輕快自若的樣子,彭彥祖雀躍問道:「李隊,案子是不是要破了?」
李禹微微一笑:「沒那麼簡單,不過這個陶星弘嫌疑很大。」
彭彥祖點點頭,聽李禹這麼說,他就覺得案子基本跑不掉了。
在兇手沒確定落網之前,李禹向來不會百分百給出肯定的答覆,但說出模擬兩可的回答時,案子大概率穩了。
走出探監區的辦公室,李禹和黃楷說了一聲,便和彭彥祖離開了看守所。
和陶星弘約定的地方距離看守所就半個小時的車程。
很快,李禹兩人來到了一棟公寓大樓下面,找到了一間名為月亮的咖啡廳。
進入咖啡廳內,李禹在靠窗的位置下,見到了陶星弘本人。
對方穿著簡單的休閒裝,身形高大,神情溫和,一舉一動都帶著沉穩氣質,目光深邃有神。
在李禹到來時,對方正手持一份報紙翻閱閱讀。 感受到身邊有人停下,陶星弘這才抬起頭,從容的看向李禹。
不得不說,陶星弘第一眼給人的感覺就比較隨和親近,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比起他妻子夏晴的強勢刻薄,兩人的風格截然不同。
「李警官?」
陶星弘露出個如沐春風的親切笑容詢問。
李禹微微點頭,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接著讓彭彥祖坐在卡座裡面後,他自己才坐在靠過道的位置。
「陶醫生,我記得資料上寫的你不是住在市內的小區嗎,怎麼搬到這裡來了?」
陶星弘笑著解釋:「工作需要,今年我被借調進看守所,住這邊方便一些,若是恰好休息日是周六周天,我就會回去陪孩子和家人。」
說完,他就招呼服務員,示意點單。
「兩位警官想喝什麼?咖啡還是茶,我請客。」
李禹擺了擺手,向服務員道:「不用了,兩杯白水就好。」
服務員聽完後,依舊熱情的給出笑容,轉身去準備了。 等人走後,陶星弘放下報紙,看著李禹:「不知道李警官來找我是想詢問什麼事情?」
對於警方會找他詢問口供的情況,陶星弘自然不意外,畢竟夏海死後,他們身為家屬,都會被問詢。
在她這裡,李禹就和其他來詢問他的警員沒什麼區別。
兩杯白水很快端上來,李禹接過,淡淡喝了一口,這才道:「陶先生,不知道你對你妻子的弟弟,也就是你的小舅子,是什麼看法?」
陶星弘聞言,眉頭微皺,不知其意,但還是搖了搖頭道:「沒什麼看法。」
「他一個快三十歲的人,一事無成,每天混吃等死,還在啃老,難道你不覺得丟人或者羞恥嫌棄嗎?」
「我妻子的家人,我沒資格去評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他又從來沒連累麻煩過我,我自然沒什麼好嫌棄的。」
陶星弘說的坦蕩直白,也沒避諱什麼。
「那現在夏海死了,未來這個小舅子大概率就會靠你們一家照顧,總會有些麻煩,陶先生介不介意?」
「多一雙筷子吃飯而已,並不算什麼麻煩,在這個世界上,不背負什麼壓力,不貸款,不欠債,不買房不買車,只吃飯生存,消費真的很低。」
「我的這個小舅子,以他的這個性格,應該只需要有飯就行了。」
看著陶星弘淡然的模樣和語氣,李禹淡淡笑起。 「陶醫生說的話確實通透,而且豁達,而且應該也相當大度,也難怪夏海有自願的想法。」
陶星弘眉角一跳:「李警官說的是什麼意思?」
李禹神色變得平靜:「陶醫生應該明白我所說的。」
「畢竟夏海被殺之前,你應該是許諾過他什麼,在我看來,也就只有他這個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