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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入玄境,紙紮戲班

2026-05-13 03:16:52 作者: 可破

  屋內,三樣天材地寶在桌上依次擺開。

  熾火靈芝散發著淡淡熱意。

  龍參筋內里隱約有流光轉動。

  九轉歸元丹蠟封之上透著清冽甘甜。

  這些寶貝放在青州鎮魔司,至少得花兩百點功績才能得其一。

  陸淵只用一件鎮屍鈴就能換得三樣,絕對是賺了不少。

  盤膝坐於榻上,將熾火靈芝三兩口嚼碎吞下。

  一股熾烈的熱流在體內炸開,沿著經脈橫衝直撞,燒得他額頭青筋直跳。

  「好東西,就是辣了點。」

  陸淵沒停,拿起龍參筋塞進嘴裡。

  兩種藥力互相交織,朝著奇經八脈洶湧而去。

  藥力如洪水,沿途淤塞如同薄紙一衝即破。

  陸淵牙關緊咬,經脈被撐到了極限,像是要裂開一樣。

  疼痛從四肢百骸湧來,他額頭青筋暴跳。

  第八層。

  第九層。

  圓滿。

  轟!

  衝破最後一層阻礙,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徹底貫通。

  靈力如決堤之水,在渾身經脈周天循環,生生不息。

  疼痛如潮水退去,陸淵長舒口氣,取而代之的是難言的通透與舒暢。

  初境圓滿!

  他收斂心神,服下九轉歸元丹。

  三股藥力在經脈匯聚,如同發瘋的野馬橫衝直撞。

  初境修的是「通」,玄境修的則是「聚」。

  在下丹田中開闢一方玄墟作為靈力核心,這便是踏入玄境的關鍵。

  

  陸淵靈力盡數收攏,向下丹田匯聚。

  隨著越來越多靈力湧入,丹田逐漸變成了一方灰濛濛的虛空,最深處散發微光。

  玄墟成!

  陸淵沒有分心,開闢玄墟也只是個開始。

  他運轉萬化無極功,玄墟逐漸擴張,靈晶在其中鋪陳,光芒越來越盛。

  當體內藥力耗盡,玄墟已經開闢到十丈有餘,四壁堅如金石,靈晶在其中緻密排列,熠熠生輝。

  玄境一層!

  陸淵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三樣天材地寶,六個時辰,從初境七層到玄境一層,整個過程就像水到渠成。

  只不過有一點讓他意外。

  一般玄境一層武者開闢的玄墟最多也就是丈許,而他的卻是十丈有餘。

  太大了!

  足足十倍之多!

  玄墟越大,越堅固,其中積蓄的靈力就越多,施展的招式威力就越大。

  不過這也不完全是好事。

  想要突破玄境,就需要以靈力或天材地寶不斷加固四壁,開拓玄墟。

  這麼一來,陸淵所需的資源就是同境界武者的十倍之多。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若是單純以鎮魔校尉的俸祿來說,想要突破玄境只怕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必須得斬妖除魔賺取功績!

  接下來兩天,陸淵都待在駐所里,除了修煉就是翻看卷宗。

  起初陸淵心裡還繃著,在青州時聽聞臨川縣妖魔頻發,還以為百姓身處水深火熱之中。

  可這兩天下來,別說妖魔作亂了,縣衙里連個偷雞摸狗的案子都沒有。

  陸淵表面如常,心裡卻有點兒沉不住氣了。

  不是說妖魔頻出嗎?

  兩天了連一丁點風聲都沒有,這未免也太清淨了。

  不行,與其坐等,還不如出門尋妖。

  陸淵剛出正堂,就見一道人影從駐所外跑了進來。

  蘇定安上氣不接下氣喊道:

  「大人!有情況!紙紮戲班——」

  他滿頭大汗,將一本手簿遞給陸淵,順手抓起旁邊的茶壺一通牛飲。

  陸淵雙眼一亮,拿起手簿,其上字跡潦草,但內容詳盡。

  寫的是縣城西北角,老街盡頭有一座荒廢多年的戲台,早就破敗不堪。

  昨晚更夫走到老街,聽見敲鑼打鼓的聲音,以為是哪家辦喜事。

  結果走近一看,戲台上燈火通明,一群戲子穿著花花綠綠的戲服在唱戲。

  更夫覺得稀奇,就坐在台下看了起來。

  看到興頭上把梆子、銅鑼全扔了,跑回家喊醒自家婆娘翠蘭一起去看戲。

  翠蘭本來是一肚子火,聽完之後是一身冷汗。

  誰家大半夜辦喜事?

  當即把門一關讓更夫上床睡覺。

  等到早上醒來,床鋪邊上空蕩蕩的。

  翠蘭立馬急了,張羅大伙兒四處去找,找遍了整個縣城都沒見蹤影。

  直到月亮升起,才被人在戲台上發現了更夫身影。

  那一張臉沒有化妝,卻和紙一樣白,站在戲台上保持著唱戲的動作。

  更詭異的是,戲台下不是空地,而是十幾個紙人。

  那些紙人圍著紙桌,坐著紙凳,表情跟戲院裡看戲的人一模一樣。

  那場面,就像是在聽更夫唱戲。

  周圍百姓被嚇得四散逃離。

  陸淵放下筆錄,蘇定安心有餘悸地說道:「大人,這次的事有點兒不對勁。」

  陸淵轉頭看去,「哦?怎麼個說法?」

  「大人您看,半夜三更,鑼鼓聲,戲台,紙人,這不像妖魔的手段,倒像是......唱鬼戲!」

  「鬼戲?」

  蘇定安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發顫。

  「我以前聽說過,那些荒村野店、廢宅破廟裡,半夜會突然響起鑼鼓聲,戲台上有人唱著不知是哪一朝代的戲文。」

  「這時候如果有人坐下看戲,就會被勾了魂,變成那戲子的頂班。」

  蘇定安皺著眉頭,話音帶著一絲顫抖。

  「那個,大人……我從小就怕鬼。」

  陸淵愣了片刻。

  怕鬼?

  這妖魔鬼怪不都是一回事嗎?

  你不怕妖魔,怕鬼?

  你是不是對鬼有什麼誤解?

  蘇定安以為他不信,連忙擺手解釋。

  「不是,大人,妖魔我是真不怕,那東西看得見也摸得著,打不過了我就跑。」

  「可鬼那玩意兒不一樣啊!沒有血肉軀體,走路不帶風聲,一眨眼就到你身後了,再眨眼就騎脖子上了。」

  「大人,我七歲那年被我爹講鬼故事嚇出過毛病,到現在看見紙人都渾身發抖,而且天已經黑了......」

  蘇定安越說越心虛,聲音也越來越小,面紅耳赤低著頭。

  堂堂鎮魔衛竟然怕鬼,此刻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時,駐所外傳來哭喊聲。

  「大人救命!求大人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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