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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我說了,你可以死了

2026-07-08 16:18:26 作者: 可破

  昆墟擎蒼訣運轉到極致,神山虛影在他身後拔地而起。

  瞬息之間,方圓千丈的天地之勢如潮水般湧入他體內。

  金剛不壞的金光形成一層堅不可摧的壁壘,開天之力在經脈中瘋狂奔涌,手中金光與紅芒交相輝映。

  咔咔咔——

  掌心晶芒大盛,開天之力奔涌而出,紅芒熾烈,灌入靈晶之中。

  靈晶迅速延展,轉眼之間便到丈許,隨後凝成一柄通體流轉赤芒的晶矛。

  矛身剔透如冰,紅芒凝如實質,空氣被這股純粹的破滅之力撕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漆黑漣漪。

  陸淵右臂後拉,引動天地之勢如潮水般湧入矛身,晶矛鋒尖泛起鮮艷欲滴的紅芒。

  下一刻,晶矛脫手。

  萬籟俱寂之下,一道筆直的紅芒貫穿天地。

  

  紫黑煞柱在紅芒面前如同薄紙被無聲貫穿,煞柱在開天之力的碾壓下寸寸崩解,炸成漫天霧氣。

  紅芒去勢不減,穿透煞柱之後徑直貫入殷無極胸膛正中。

  矛尖從胸口刺入,從後背透出,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山岩之上。

  開天之力湧入他四肢百骸,摧枯拉朽般將他體內經脈、竅穴寸寸碾碎。

  半步道境的修為在開天之力與天地之勢的碾壓下如同薄冰,一觸即碎。

  殷無極低頭,看著胸口那道被晶矛貫穿的傷口。

  皮肉、骨骼、經脈,一切都在無聲地崩解。

  「這就是靈力化晶?血衣閻君果然名不虛傳。」

  殷無極艱難地抬起頭,那雙紫黑豎瞳中煞光正在飛速黯淡。

  他的聲音沙啞虛弱,語氣卻依舊平穩,沒有半分慌亂。

  「你可以死了。」

  陸淵負手而立,語氣平靜不帶絲毫嘲諷。

  殷無極仰頭望天。

  月光從雲層縫隙中傾瀉而下,正巧落在他那張正在飛速失去血色的臉上。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一絲釋然笑意。

  晶矛貫穿胸膛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的結局。

  「想不到半步道境也不敵你,陸淵,你才是真正的妖魔!」

  「我說了,你可以死了。」

  陸淵抬手,灰霧自掌心湧出,隨手向外一送,便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殷無極的身軀。

  在灰霧的侵蝕下,那具被晶矛貫穿的殘軀開始寸寸衰敗,乾枯的皮膚上浮現出細密裂紋。

  皮膚化為齏粉,骨骼風化成灰,那件碎裂的暗紅道袍連同殘軀一起剝落成灰。

  殷無極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頭頂那片散開的雲層月光。

  「就這麼死了,真是不甘心啊……」

  話音落定,他的身軀徹底碎作漫天飛灰,隨後被夜風一吹,散入玉峰山的夜色之中。

  陸淵收回灰霧,夜風將他衣袍吹得微微拂動。

  頭頂雲層漸漸合攏,月光也重新隱入雲層之後。

  他轉過身,邁步從廢墟中走出。

  殷無極已死,地宮祭壇中那尊無名神像開始自行崩碎,已構不成威脅。

  別院外圍,戰鬥也已接近尾聲。

  破靈弩的弩矢將最後一處哨塔射塌,震天雷的硝煙尚未散盡,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與血腥氣。

  長生教徒的屍首遍地都是,殘存的幾名教徒被逼到角落,背靠殘牆負隅頑抗。

  陸淵循著聲音走去,偏院中,周世安正指揮一隊弓弩手壓制殘敵。

  破靈弩的弩機每響一次,便有一名教徒被釘入殘牆之上。

  周世安腰懸橫刀,左臂被撕開一道口子,滲出的血已凝成了暗紅色。

  但他面色依舊沉穩,一邊指揮弓弩手輪換上弦,一邊朝偏院中喊話,勒令殘敵繳械投降。

  見到陸淵走來,他連忙轉身抱拳:「陸大人,別院外圍已全部肅清,只剩這最後幾個殘黨負隅頑抗,下官正——」

  說到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問道:

  「陸大人,您那邊……殷無極呢?」


  「死了。」

  陸淵目光掃過那幾個還在拼死抵抗的教徒,沉聲說道:

  「繳械不殺,頑抗者就地格殺。」

  周世安點了點頭,轉身朝偏殿中厲聲喝道:

  「殷無極已死!爾等還不速速棄械投降!」

  偏殿中沉寂了一瞬,也不知他們是如何印證真假,很快便傳來兵器落地的哐當聲響。

  幾個灰袍教徒踉蹌著從殘牆後走出,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江不塵呢?」陸淵問道。

  「江大人在後山懸崖那邊。」

  周世安指了指別院後方那條通往崖頂的山道。

  「他封住了崖壁,攔了好幾個想從懸崖逃跑的長生教武者,剛才那邊動靜不小,這會兒應該也差不多了。」

  陸淵點了點頭,轉身沿山道往後山方向走去。

  山道兩側的樹木被震天雷的衝擊波炸得東倒西歪,碎石和斷枝鋪了一地。

  崖頂的場面比他預想的更加利索。

  江不塵盤膝坐在懸崖邊一塊平整的巨石上,雙手搭在膝上,指尖還殘留著真言金光未散的餘韻。

  他雙眼半眯著,聽到腳步聲也沒睜開,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

  在他身後,幾堆身穿灰麻袍服的長生教徒被真言鎖鏈捆成一串,個個鼻青臉腫。

  有人嘴角血漬還未擦乾,顯然經歷過一番並不愉快的抵抗。

  其中兩人身上是化境武者,放在長生教中也算護法級別的人物。

  但此刻他們癱坐在真言鎖鏈中,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身上的護體靈力早已碎得渣都不剩,衣袍上全是灼燒焦痕。

  「有逃脫的嗎?」陸淵站在他身側。

  「一個沒跑。」江不塵語氣篤定。

  「這兩個化境倒是有點意思,聯手破了我三道陣字訣,差點真讓他們摸到崖壁邊緣,不過也就是差點。」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指尖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咔聲,「然後我就給他們全都招呼了一遍。」

  陸淵看向四周一地狼藉,四周幾棵松樹被攔腰震斷,碎石和斷枝鋪了滿地,可見方才的戰鬥並不像江不塵說的那般輕描淡寫。

  不過他身上那件暗紋紫袍連一道口子都沒破,可見那這幾個長生教徒確實沒能給他造成像樣的麻煩。

  「殷無極呢?」江不塵看向陸淵問道。

  「死了。」

  「殘黨呢?」

  「繳械的收監,頑抗的格殺。」

  陸淵轉過身,望向崖下蒼嶺山層層疊疊的山脈輪廓。

  月光透過雲層縫隙灑在山脊上,將整片山巒鍍上了一層銀邊。

  玉峰山這一戰過後,殷無極身死,其餘殘黨也已伏誅,朔陽再無長生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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