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這些妖王,畢竟誰能想到,在荒域橫行了那麼多年的冥鱗妖王,會死在陸淵手上?
誰又能想到,陸淵不僅殺了冥鱗妖王,還順手將遺蹟中數十頭妖魔異種與鎮守妖王一併清了個乾淨?
那哪是探索遺蹟,那根本就是在抄家。
這些妖王當然想不明白,因為它們從來就沒有真正看清過陸淵。
它們只知道陸淵很強,卻不知道強到什麼地步。
陸淵的話音迴蕩在天地間,仿佛一柄重錘般轟擊在每頭妖王的腦門上,哪怕是虛境巔峰都是一陣恍惚。
往日那至高無上的冥鱗妖王,竟然被一個人類的鎮魔都尉斬殺。
如此強烈的反差,讓在場的妖王皆是腦海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光景。
無論如何,今日過後,陸淵的名號都將震動整個荒域。
哪怕是荒域深處那些沉睡的老怪物,恐怕今後也會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心生忌憚,再難生出半點輕視之心。
對於絕大部分虛境妖王來說,這都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消息。
畢竟這意味著,荒域外圍的勢力格局已被徹底改寫。
此時此刻,這方天地已是鴉雀無聲。
短短几日便斬殺一尊道境妖王,這手段當真是前所未聞,匪夷所思的恐怖!
「爾等,自便吧。」
陸淵語氣隨意,令下方十數頭虛境妖王面色惶恐,連連點頭。
他並未理會這些妖王的慌亂,背後雙翼齊振,身形攜著漫天風雲掠向遠方。
他想要的效果已經完美達到了,將此行的收穫整理一下,倒也可以順路回一趟妖窟駐所。
「恭送陸都尉!」
眾多虛境妖王齊齊低吼出聲,頗為生澀地伏低了身軀。
直到那道絳紫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它們才此起彼伏地長舒一口氣,面面相覷。
這些妖王大多都是活了數百年的老油子了,自詡是見過世面的存在,無論看到什麼事情也不會輕易擾亂自身心緒。
但今日的所見所聞,實在是過於勁爆。
以至它們千錘百鍊的妖王道心,都是出現了極為明顯的顫抖。
今日之後,誰還敢輕易招惹此人?
荒域深處,萬仞絕壁之下,一片終年不見天日的古老地宮盤踞在此。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妖氣濃得如同實質,連空氣都沉甸甸地壓在來者的心口。
往日難得一見的道境老怪物,今日全都被那道突然傳遍荒域的法則波動打斷了沉眠,從各自蟄伏的巢穴中匆匆趕來。
但哪怕是道境的它們,此刻也只能伏在殿內兩側,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最上方的萬妖王座上,本是荒域深處那位上古主宰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看不到半分身影。
唯有稍次一級的石台上,盤踞著一頭通體金紋密布的蒼背古螟。
這頭老妖王乃是道境中期的修為,是上古主宰坐下的第一道境妖王,荒域眾妖對其諱莫如深。
「金背大人,屬下所說句句屬實。」
護衛妖將單膝跪伏在地,眼瞳中滿是驚懼。
「那陸淵的修為……初步判斷,已不在道境中期之下。」
「冥鱗大人手段盡出,連法則之力都用上了,卻仍被他數拳轟殺,連道境法則印記都被奪了去。」
「屬下……屬下是拼死才逃了回來,只求大人明察。」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壓得在場所有妖王喘不上氣。
即便來之前就聽到了些許風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真正聽到血淋淋的答案時,還是讓它們嗓子發緊。
「不在道境中期之下……」
聞言,金背古螟垂眸看向殿中那道狼狽不堪的護衛妖將,話音忍不住帶上幾分凝重。
「你確定那陸淵只有道境初成的修為?冥鱗身負法則之力,乃是傳承於那位上古主宰,怎會敗得這麼快?」
「屬下親眼所見。」
護衛妖將伏得更低,渾身不住顫抖。
「冥鱗大人的法則之力對陸淵毫無效果,或者說效果甚微。」
「其護體法則印記被破之後,便再沒有還手之力,被那陸淵近身,數拳便被打得妖軀崩碎。」
「隨後陸淵又奪了冥鱗大人尚未散盡的法則印記,轉身便往遺蹟更深處去了。」
它的聲音逐漸低落下去,情緒近乎崩潰。
在黑岩城橫行多年的道境妖王,被一個初入道境的鎮魔都尉當成豬狗般宰殺,臨死前還以那般狼狽的姿態求饒。
沒人能理解那一幕對護衛妖將造成的精神衝擊有多大。
它甚至一度不敢逃,直到陸淵進入遺蹟深處,它才敢順著原路爬出來。
如此言語,換做任何一頭妖王說出來,都會被當成瘋子拖出去。
但說這話的是冥鱗妖王的貼身隨從,它跟隨冥鱗妖王多年,對其的實力再清楚不過。
宏偉的地宮正殿內,空氣沉默許久。
金背古螟平復著情緒,緩聲回道:「本座知道了。」
荒域之中為人所熟知的攏共就三位道境妖王,其中聲望最高的便是冥鱗,不知有多少老怪物指望著它鎮住黑岩城。
現在,它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死在了一個剛冒出來的人族都尉手裡,連殘軀都沒能留下。
「冥鱗的法則印記是什麼情況?那可是山谷主宰親賜的,該不會也被那陸淵吞了?」
金背古螟沉聲發問,語氣中已帶了幾分冷意。
想要控制黑岩城各方勢力,法則印記必不可少。
若無此物,荒域外圍的棋盤便徹底亂了。
想到這裡,它忍不住敲了敲冰冷的石台,粗重的吐息將殿中妖氣都吹得翻湧起來。
「印記……想必是被煉化了。」
護衛妖將咬緊獠牙,說出的話讓在場所有妖王都僵在原地。
眾多老怪物臉色驟變,那枚法則印記是上古主宰親手種下,蘊含著那位的本源之力。
若非被種印者自願奉上,任誰碰了都要被其中法則撕碎神魂。
那陸淵怎麼能煉化得了?
「不可能!」
金背古螟猛地直起身子,金紋蟲軀上的法則紋路爆發出沉重威壓。
「那枚印記乃是上古主宰親賜,內蘊它的一縷本源,除非有上古血脈護體,否則便是道境中期也不敢輕觸,更別說煉化!」
「一個剛入道境的人族都尉,如何能吞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