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僅是朦朧山脈,靜謐而美麗,呈現出一幅賞心悅目的畫卷。
只是此地實在是難尋人跡,足以見得其靜謐的外表下,潛藏著何種程度的危險。
呼——
一條暗紅古蟒劃破長空,宛如蛟龍騰飛般襲來,最後穩穩停在斷魂崖外的峽谷上方。
「就是這裡了嗎?」
古蟒背上,陸淵看了看手中的手札,又看了看前方的蒼茫山脈。
只能說是不愧為四季樓的立門之本,就連導航指引這種事情都做的極為貼心。
直到確認自己的光標已和手札上指示的位置重合。
陸淵輕吐口氣,方才收起了手上的天策手札。
歷經十來天的遠渡,他終是跨越了極為漫長的幽域距離,來到了這人生地不熟的北冥幽域深處。
根據天策手札上顯示的時間。
此刻距離那天魔谷的遺蹟開啟,還有一周左右的光景。
「是時候去賺個外快了。」
陸淵簡單的舒展了下筋骨,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直直掠向前方的山脈峽谷。
北冥幽域的重力比青州上的大得多。
如果沒有金剛不壞的效果加持,哪怕是極境的他也會受到些許影響,只是並不算太過嚴重。
除此之外,精神和肉身甚至有種被增幅了的感覺。
或許是跟此地的天地靈氣有關。
風聲在耳畔呼嘯,陸淵的心中思緒翻騰。
既然天策手札的文字沒有消失,那就說明那頭吞天雀尚未死亡,依舊在眼前的斷魂崖山脈中活躍。
想要斬殺那頭吞天雀,可以到山脈峽谷碰頭,前提是要有道境及以上的境界。
陸淵雖然沒有與人合作的習慣,但若是從那些先抵達的武者手上能拿到吞天雀的相應坐標,那就是兩回事了。
反正他要的只是尾刀,剩餘的屍體要不要都問題不大。
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映入眼帘的,是幾座相當簡易的臨時營地坐落在浩蕩江河的周邊。
與此同時,十數道陌生的弱小氣息,也隨之出現在陸淵的精神感知中。
大多數都是道境的程度,能夠抵達極境的氣息,滿打滿算也只有寥寥五道。
這也和吞天雀的效用離不開關係。
根據天策手札所記載,這頭妖魔最大的玄妙,就是全身上下都是能夠幫助道境巔峰突破到極境的珍稀大藥。
能夠被吸引過來的極境武者,充其量也不過是初期未滿的水平,或是某些山門勢力的長老客卿,被喚來充當道境武者的護道人。
著實不算強力啊……陸淵內心暗嘆。
簡單的感應後,他徑直降落在一處營帳的前方。
或許是察覺到了外界的動靜。
很快,數道身影便自營帳中率先走了出來。
兩男兩女,陣容配比倒是頗為平衡。
「閣下是新來的?」
看到陸淵,隊伍中那位身披暗紅鱗甲的妖艷女子快步走來。
她的膚色透著一種冷艷的蒼白,五官精緻中帶著幾分妖異,一雙豎瞳微微泛著琥珀色的光澤,主動開口介紹道:
「赤練,黑風門,道境六層。」
話到此處,她側身讓出身後的兩位男子。
「這邊的兩位,一位是我師兄,一位是我門中供奉。」
「鄔屠,道境九層。」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那位面容枯槁的老者向著陸淵隨意點頭,身旁名為鄔屠的魁梧青年則是主動上前,但並未像女子那般直接報出自己的境界。
青年直接問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陸淵。」
在他們的注視下,陸淵平靜回道。
「境界呢?」
鄔屠沒有理會身旁赤練的眼色,異常無禮地追問道。
這些天以來,太多道境武者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耐心。
若是那種尋常的道境修為,根本用不著他們挨個自我介紹,也根本不需要顧及對方的情緒。
陸淵看了他一眼,隨後話音宛如石破天驚般在眾人耳畔炸響:
「極境初期。」
平靜的話音迴蕩在此地的空氣中,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著實震懾住了在場的眾人。
就連那位始終不曾開口的兜帽女子,此刻也忍不住投去難以置信的目光。
這人……真的不是在亂說嗎?
雖然這吞天雀在情報上說是堪比極境中期的存在,但和真正的極境中期武者相比,兩者的戰力還是有著很大差距的。
而且,像這種對道境是神物,對極境是雞肋的妖魔寶材。
真的會吸引來極境初期的存在?
是覺得極境武者很閒嗎?
隨隨便便就可以冒充?
念及此處,兜帽女子眉頭微皺。
她不認為會有極境初期的武者,不去搜羅契合自身的機遇,反倒跑來此地和她們爭奪機緣。
「極境初期……」
名叫鄔屠的魁梧青年,明顯也是被陸淵的回答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同時向著陸淵身後看去。
卻沒有看到半個身影。
這讓他頓時狐疑起來。
沒有隨行者……
這說明眼前這位自稱是極境的青年,並非是某位極境武者的護道人,而是孤身來到了此地。
極境初期……是真是假?
鄔屠心頭微動,隨即再度看向陸淵,接著質問道:「你怎麼證明?」
「師兄!」
赤練哪裡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當即向著陸淵賠笑道:
「閣下,我師兄他沒有惡意,你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三妹!你這是什麼話?」
鄔屠面露不悅之色,武道境界這種事情,怎麼能光靠嘴巴說說就能證明?
他知道,赤練是擔心此言激怒了眼前的紫袍青年。
但大家同為地級手札的持有者,誰背後還沒點值得稱量的勢力?
極境初期而已,黑風門又不是沒有。
自己只是讓其證明一下自身實力,又不是要求什麼難以做到的事宜。
證明一二,又不會少塊肉。
若是對方想靠這種虛實難測的假話唬人,從而在事後的分贓中多分一杯羹,那鄔屠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若是他滿口胡言,僅僅是憑藉一兩句胡話,便能得到我們半月以來的成果……」
話到此處,他冷哼道:
「未免是有點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