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境武者動輒上千年的壽元前,兩日的時間眨眼間便是悄然流逝。
清晨時分,四季樓內。
樓內的一方偏院外,秦瀚早已整裝待發的來到此地。
看著眼前緊閉的院門,他的心情也是久違的有些緊張起來。
自從離開了天樞星域後,鮮少有這樣冒險的時候。
畢竟大多時候他都會為了自身安全,謝絕這類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行動。
但這次情況特殊,不得不沖了。
很快,院門便被從內打開,一襲紫袍隨風搖曳,緩步走了出來。
「陸先生。」
秦瀚當即收斂心神,神情認真的拱手行禮。
「洞府的開啟就在今日,咱們也是時候該啟程了。」
實際上,他兩日前就想要前往天妖崖候著,以免意外發生。
但奈何當時的思緒有些雜亂,緩過神來後,眼前的紫袍青年又在院內閉關,旁人誰都不敢擅自打擾,這才一直拖到了今日。
「那就出發吧。」
陸淵伸了個懶腰,這兩日來回的翻找典籍,修為提升的同時,終是感受到了此前收穫的恐怖之處。
嗚呼——
再度寒暄了兩句後,兩道流光便是自四季樓內驟然升騰而起,徑直掠過長空,眨眼間便消失在了此方天地之中。
聲勢浩大!
眾多四季樓弟子頓時目光尊崇的看了過去,更有甚者,直接納頭便拜。
雖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他們從自家長老那聽說,黑風門主以樓內弟子的性命為要挾,逼迫秦瀚陪同幽域聯盟一同進入洞府探索。
在這個緊要關口,是那位年輕青年猶如天神般從天而降,直接將黑風門主打得身軀崩碎,生機斷絕,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如此人物,恩同再造!
相較於那些武道強者的偉力來說,他們這些子弟的力量近乎是微不足道,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感謝方式。
在做出行動之前,他們先是嘗試詢問過當事人的意見。
一位樓內執事捧著玉簡在院門外跪了一夜,終是從那位陸先生口中得到了一個可字。
隨後短短兩日,此間發生的事宜,便是藉助著北冥風雲錄傳遍了數十萬里的地界!
陸淵之名,已是大名鼎鼎!
如今大半個北冥幽域都已是知曉了這位驚世駭俗的武道大能,今後但凡想要在此間建立起屬於自身的勢力,那便能省去諸多繁瑣的環節,直接一呼百應!
作為手段底蘊比當地武者更加雄厚的武道強者,兩人全力趕路的速度也是風馳電掣,遠超尋常的天境。
很快,它們便跨越了將近半個幽域的地界,向著那天妖崖極速靠近著。
「前面就是天妖崖了。」
「先生放心,出發之前,鄙人按照往日的慣例算了一卦。」
望著前方那不斷清晰起來的漆黑山脈,以及始終都快他一線的暗金虹光。
秦瀚心中嘖嘖稱奇的同時,忍不住笑道:
「關於洞府的事情現在算不清楚,所以算的只是咱們今日的吉凶。」
「您猜結果如何?」
「卦象顯示的是大吉之象!」
話音間,相較於陸淵的平靜,秦瀚就顯得高興許多了。
「別的不敢說,最起碼咱們今日的安全算是有著落了。」
陸淵稍稍抬眸,或許是對方的陣法確實特殊,使得手段特殊的秦瀚都沒能察覺到異樣。
又或許是數百年的小心謹慎,終是讓這位四季樓主的警惕心有些欠缺。
望著那在浩蕩陣法的遮掩下,依舊顯得格外矚目的異樣氣息,他選擇暫不回應對方的話語。
只是神魂世界中的法相開始散發輝光,浩瀚的靈力開始在體內經脈中肆意奔走。
雖說這黑風門和四季樓的關係不行,但它在幽域聯盟中的人脈貌似不錯,居然能引得如此數量的同僚替它報仇。
值得稱讚!
轟隆——
就在兩人徹底進入到天妖崖地界的瞬間,天地之間的空氣驟然黯淡了下來!
下一刻,近乎密集到讓人心生絕望的數十道光柱自四面八方爆發出來。
巍峨的氣息直衝天際,無一例外,竟全都是抵達了天境的幽域強者!
天地失色,山呼海嘯!
「這……」
秦瀚望著那一張張噙著笑意的熟悉面孔,只覺得毛骨悚然,頭皮發麻,就連掌中的摺扇都因為用力而發出崩斷之音!
他的腦海一片空白,幾乎要不能思考。
為何自己前腳剛說今日是大吉之象,後腳就能遭遇了如此程度的圍殺?!
為何數十位武道強者組成的死局,龜甲會給自己兩人卜算出大吉之相?!
這幾乎是幽域聯盟所有的底蘊!
即便無法應對真正的通神尊者,但若是用來砸死一尊天境巔峰的存在,絕對是綽綽有餘了!
「陸先生,快走!!」
秦瀚臉色慘白,渾身的血液都好似冷了下來。
因為眼下的情況無論怎麼看,都像是他配合了在場的這些人,進而聯手伏殺了身旁的年輕青年!
而當話說完之後,就連他自己都是面露苦澀。
快走?
這等陣仗的圍殺之局,除非步入通神境的世間尊者,又有誰能夠走得掉!
念及此處,他的嗓音愈發顫抖,只得死死捏住掌中摺扇。
「是鄙人學術不精了!算差了你我命數!如今身陷囹圄,您……」
「算差了命數?」
就在這時,陸淵忽然打斷了他的發言。
在秦瀚茫然無措的視線中,紫袍青年臨空而立,一雙清澈的黑眸環顧四周後,已然轉變了一雙蘊著金光的眸子。
那始終隨意的嗓音中更是在此刻多出了幾分明顯的笑意,在此方天地間迴蕩而起!
「我倒覺得你算的很好啊!」
天妖崖上空,伴隨著陸淵的話音徹底落下。
一股磅礴到無以復加的駭人氣息,便是自他的身軀之上悄然溢散了出來。
轟隆——
原本風清氣朗的天幕此刻已然黯淡下來,黑壓壓的墨色雲海如浪潮般翻騰,發出怒吼般的悶雷聲!
數十位武道強者爆發出來的氣機牽動異象,果真非同凡響。
他們緊緊的盯著那襲紫袍,一張張臉龐上的笑意逐漸收斂,再沒有半點輕視道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