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紫衫沐浴在死亡風暴中,略顯單薄的身軀亦是有鮮血不斷濺射出來。
但還沒等那些被抽空了靈力的幽域大能欣喜,瞬息之間,陸淵拳如崩弓,勁如炸雷,身上的那些傷痕已然得到了完全的恢復!
反觀天劍閣主這邊,在接連不斷的肆意轟砸中,天境巔峰那能夠承受莫大破壞力的強悍肉身,卻像是紙糊的一般不斷的崩碎開來。
直到最後化作一道血色殘影,筆直從空中墜入大地!
轟隆!!
地動山搖!
天劍閣主身死!
天地間重歸死寂,唯有無數道粗重的呼吸聲響起。
陸淵側眸看去,只見數十位武道強者見此情形,已是被駭得有些魂飛魄散,一張張臉龐上全都充斥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混跡在此地成千上萬的他們,無論如何也難以相信,一尊天境巔峰的頂級武者,就這麼輕易的被轟殺於此!
前後都還不過五分鐘的時間!!
此刻見陸淵側眸看來,他們心中最後的支柱也是跟著崩塌殆盡,驚懼交加的呼喊聲亂作一團。
「大人!我是被天劍閣脅迫的!此前並非想要與您為敵!!」
「陸淵先生!我青冥宗歷代宗主喜好交友,到了我這裡交友不慎,還望您高抬貴手,給我等一條生路!!」
「秦樓主!秦樓主!您是知道我的,我從來都沒有過什麼晉升通神境的野心啊!拜託您幫我給陸淵閣下講清楚……」
先前天劍閣主的垂死掙扎固然驚艷,但那乃是以三十多位幽域強者的靈力底蘊為代價,方能施展出來的罕世殺招。
即便是這樣,也沒能給陸淵造成太多麻煩。
他是藉此多活了那麼幾十秒,但剩下這幫靈力耗盡的幽域大能怎麼辦?
倘若不是時機實在不甚合適,怕是有很多大能都要捶胸頓足,當場破防的痛罵天劍閣主的自私!
靈力耗盡,偶遇強敵,拼盡全力也難以戰勝。
這群幽域大能一生中最脆弱的時刻莫過於此。
秦瀚靜靜看著他們的求饒宣言,看似神情淡然,實則心中早就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他袖袍中的手掌微微顫抖,身為天樞星域出來的神州修士,他這輩子什麼樣的天境天驕沒見過?
陸淵卻依舊打破他以往的認知,讓他知道一個天境居然能誇張到這種程度!
那不知根腳的神級自愈,無論如何都看不出半點端倪,所以暫且不談。
對方僅憑肉身,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速殺一位有著恐怖加持的天境巔峰。
講道理,此番看下來,莫說是數十位大能組成的殺局了,就是真的來上一位神境武者,秦瀚覺得這位陸先生都是能夠應付的!
誰他媽說天境的肉身不行的?
這肉身簡直太猛了!
只是……
秦瀚緩緩的轉動脖子,將視線重新看向了天幕之上的那襲紫袍。
事已至此,對方打算如何結束此番的殺局?
那黑髮金瞳的狀態為其帶來了極大幅度的提升,應當是某種壓箱底的秘法,在解決完天劍閣主後,陸先生應該也快到極限了。
這些幽域大能就算靈力枯竭,但最起碼的戰鬥力還是有的,想要將其盡數拿下,絕非易事。
既然如此!
秦瀚翻掌收起摺扇,咬牙邁開腳步,打算主動請纓,為對方拿下這群有眼不識泰山的幽域大能。
然而,下一秒。
他停住腳步,緊張的神情直接凝固在了臉上。
嗡!!
只見陸淵凌空而立,掌心之中轟然綻放出一道晶芒,一股極端凌厲的鋒芒之感瞬息間便席捲了整座天地!
還有手段!
秦瀚雙眼瞪大,嘴巴微張,手中的摺扇在此刻差點被他生生握斷!
看不懂的自愈能力、看不懂的肉身強度,現在又來了一個看不懂的殺伐法門!
在無數道驚駭恐懼的視線中,陸淵抬手握住一柄通體璀璨的晶矛。
呼吸之間,浩瀚靈力近乎瘋狂的湧入了晶矛之中,那股攝人心魂的鋒芒之感極速漲大!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般驅使過靈力化晶了。
眼下是清場的局面,亦是名震幽域的絕佳機會,自然是要將殺力開到最大!
此刻,那晶矛猶如一道橫貫天穹的蒼茫江河,倏然重劈而下!
轟隆——
赤紅光芒縱橫天地,席捲四海八荒。
大地猛烈震動,那矛鋒盡頭的漆黑深淵瞬間將數十位瘋狂逃竄的身影吞噬其中,向著此地之外直接傳出數萬里的遙遠距離!
震天動地!
秦瀚呆呆的看著如此光景,他還從未直觀的感受過地圖板塊的變動。
此後無論再過多少年,被陸淵劈出的這道深淵都會銘刻在這片大地上,寫進眾多山門國度的地圖板塊。
當真是離譜到了極點!
若是能夠正常在神州中任職,待到其突破到神境的層次,怕是能夠輕易給予一個州內大郡的安定!
「秦樓主。」
就在這時,一道始終隨意的年輕嗓音,在他的耳畔悄然響起。
秦瀚循聲望去,就看到那位恍若神人的紫袍青年來到了自己身前,神色如常的道:
「可以繼續出發了。」
「好,好的!」
清理完偶遇的突發小插曲,兩人朝著前方的天妖崖繼續進發。
此刻正值幽域深處的清晨,天色卻顯得尤為黯淡。
龍捲般的風暴在山崖上空盤旋壯大,時不時有刺眼的光芒從其中迸發,這是靈氣被外物牽引而產生的盛大異象!
「陸先生,洞府要出世了!」
秦瀚握著瀕臨斷裂的摺扇,儘管極力掩飾,卻還是掩飾不住嗓音中的那一絲激動。
「鄙人現在處於全盛狀態,可以走在前面先給您探探路!您看如何?」
實際上,按照正常的流程,通常都該是旁人在前方探路,他躲在後方推演此行的吉凶。
像天機推演的這類後勤工作,沒道理要當斥候來用。
但秦瀚剛眼睜睜看著青年把三十多位幽域強者斬殺殆盡,就算是再雄渾的氣海,如今怕是也快要見底了。
哪怕他是個不懂人情的牲口,此刻也無法說出讓對方給自己探路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