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著破壞意味的恐怖勁力徑直砸在了冥鱷的腦袋上,冥鱷堅不可摧的鱗甲在那勁力之下竟是如蛋殼般脆弱不堪!
兩者接觸的瞬間,看似厚重的鱗甲便是直接崩碎開來,連帶著森白的頭骨都是被悉數砸爆!
轟!!!
剎那間,整個正殿之內都被白光照亮,恐怖的靈力亂流爆發開來,將厚重的圍牆震斷出一道道駭人裂紋!
驚人的風壓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將秦瀚的白衣吹得咧咧作響,連帶著木簪束縛的髮絲都是垂落下來,顯露出一張異常精彩的臉龐。
望著那位正在用暴力給冥鱷洗頭的青年,這位四季樓主的呼吸逐漸粗重,隨後緩緩閉上雙眼,卻依舊抑制不住臉皮的抽搐。
他徹底相信了先前類似神境之下沒有生靈能夠對抗陸先生的想法。
無他,武者擅長法門,妖魔擅長肉身,這幾乎是北冥幽域公認的事實。
而在對方這裡,卻成了同境武者把同境妖獸當成麻袋亂砸。
簡直離譜到了極點,已經不得不信了!
真不知道祖星上那些擅長肉身的妖魔種族,在碰上對方後會有什麼想法。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大殿,秦瀚重新睜開雙眼,便是看到紫袍青年從漫天煙塵中走了出來,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隨風飄搖的紫袍之下,仿佛蘊含著掀翻整個世界的恐怖偉力。
「陸先生。」
秦瀚深吸口氣,指著高台之上的兩道神秘光影,略顯僵硬的笑道:
「那就是尊者洞府最大的兩道機緣了。」
真是怪了。
分明也幫忙推算了不少東西,但他還是總覺得沒派上什麼用場。
至於原因,秦瀚倒葉門清。
在親眼看到陸淵從早上到現在的離譜表現後,任誰都會生出一種沒由來的無力感。
總覺得就算沒有自己,對方直接簡單粗暴的一路橫推,也能順利得到此地的所有機緣。
「辛苦了。」
好在,陸淵並沒有抹去他的貢獻,眼眸中的金光徐徐收斂,隨意的道:
「看看都有什麼,然後你我分分吧。」
「陸先生說笑了。」
秦瀚當即彎腰拱手,神情苦澀道:
「鄙人本就是來給您探路的,更何況先前還沒算出幽域的布置,差點讓您著了道,這機緣……」
「無妨。」
陸淵擺了擺手,不甚在意道:
「如果都是這樣的布置,我倒是希望他們多搞幾次。」
「您還是真會開玩笑。」
秦瀚的眸光略微黯淡,像這種針對自身的殺局,任誰碰上怕都是會暴怒非凡,騰出手來怕是第一個就要弄死他。
說好的大吉,結果一次碰上三十多位同階武者,一次碰上一頭半步神境的冥鱷。
就算結果是好的,也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眼下陸先生的說辭,明顯是為了讓自己減輕負罪感。
念及此處,秦瀚長長的吐了口氣,終是選擇不辜負對方的良苦用心,苦笑道:
「那鄙人就多謝您的好意了。」
正殿之內,滿地都是猩紅血漿,以及碎裂的鱗甲。
就連承重的樑柱都被餘波震斷了幾根,看上去觸目驚心。
高台上,秦瀚從兩道鑑別完畢的光影上收回視線,向著陸淵拱手道:
「陸先生,一道是晉升神境所需的虛空道經,一道是能幫助神境尊者穩固氣血,提升靈力底蘊的紫府靈參。」
紫府靈參,位列神境級別的靈材。
待到陸淵點頭,秦瀚轉而笑道:
「至於虛空道經,就等到您晉入神境之後,再交由鄙人這邊著手拓印一份,如何?」
這個就叫專業。
既然大佬要你自己拿,那你就不能太過推脫,但也不能真的不客氣的照單全收。
不然就和那頭潛淵冥鱷一樣,純純的想死了。
陸先生現在是天境六層的修為,底蘊渾厚到難以想像,正因如此,想要突破才需要更多的時間打磨關口。
如今剛得虛空道經,待到其晉入神境,少說也是千年之後的事情了。
屆時,自己只需隨便再找個由頭,就能順理成章的推掉這門虛空道經,從而博得些許好感。
這是秦瀚在天樞祖星上摸爬滾打的時候,總結出來的處事經驗。
天樞神州的局勢錯綜複雜,一邊抵禦萬族的入侵,一邊和眾多仙門打好關係,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此,就算是監天司的成員,在司內長輩的耳濡目染之下,通常也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可以,就這麼辦吧。」
陸淵並不知曉秦瀚心中所想,僅是微微點頭,隨後輕聲交代道:
「我還要在此地待上一會,大概需要一刻鐘的時間。」
「你可以先去殿外等我,順便算算有沒有遺漏的機緣。」
既然萬事俱備,那就不必再浪費時間了。
況且,對方也說了想要等到自己晉入神境後,再從他手上拿到此次的收穫。
陸淵雖不是什麼大善人,卻也不想讓別人等候自身太久。
聽著他的話語,秦瀚心中最後懸著的石頭也是平穩落地,儒雅的臉上不禁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交友計劃大勝利,這下和陸先生之間,終於多多少少的算是有點交情了。
「鄙人明白了。」
念及此處,他按捺住心中的欣喜,趕忙拱手答應下來。
說罷,轉身朝著殿外走出,途中熟練的從懷中取出那副黝黑龜甲,輕快的搖動起來。
莫說是那些極境的天材地寶,秦瀚打算把那些剛剛算是具備靈性的諸多物件,也全都打包收攏回去,務必要做到盡善盡美!
「待到從此間事宜結束,就跟陸先生講講神州的事情。」
倘若是天樞神州當真能夠得到對方的幫助,數萬年後,怕不是又能有一尊神境真人震撼誕生,庇佑神州之內的億萬民眾!
「開始吧。」
從秦瀚離開的方向收回目光,陸淵輕吐口氣,體內的靈力逐漸趨於平穩,連帶著呼吸也悄然舒緩下來。
兩番出手積累在一起,就算是以他的底蘊,也明顯有些損耗了,靈力和氣血的消耗已經接近五成。
稱得上是離開青州後,消耗最大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