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的睫毛顫了顫,但沒睜開眼睛。
林徵微看著他的臉,忽然有點想捏。
她伸出手,在他臉上輕輕捏了一下。
軟軟的,手感還行。
如此想著,林徵微又捏了一下,這次稍微用了點力。
徐陽的眉頭皺了皺,但還是沒醒。
看著他這副任人擺布的樣子,林徵微的嘴角不由得翹了起來。
「平時那麼欠揍,現在倒是老實了。」
她又捏了幾下,直到覺得手感滿足了,才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徵微看了眼手機,已經十點半了。
她便輕輕推了推徐陽。
「徐陽,醒醒,該回家了。」
徐陽沒有反應。
林徵微又推了推。
「起來,回家了。」
還是沒反應。
林徵微皺起眉,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徐陽呼吸不到空氣,便猛地坐了起來。
他的臉猛地湊過來,嘴唇從林徵微的臉頰上擦了過去。
香香的。
林徵微整個人都傻了。
下一秒,她連忙推開徐陽,自己倒在了沙發上。
「起開!」
徐陽揉了揉眼睛,一臉迷糊。
「姐姐,我睡了多久?」
「半個小時。」林徵微冷冷道,整理著衣服,「起來,回家。」
徐陽伸出手。
「姐姐,扶我一下。」
林徵微看了他一眼,伸出右手。
徐陽卻伸出了雙手。
林徵微只好把左手也給他。
徐陽握著她的手,用力一拉。
林徵微沒防備,整個人被拽了下去,撞進了徐陽懷裡。
徐陽低頭看著她,嘴角翹起一個壞笑。
「姐姐,你好香。」
林徵微的臉一下就紅透了。
「徐陽!你給我鬆手!」
「鬆了鬆了。」
徐陽趕緊鬆開手,撐起身體。
林徵微整理好衣服,瞪了他一眼。
「下次不許喝這麼多酒!」
「知道了。」
「再喝這麼多,別想讓我接你!」
「知道了知道了。」
林徵微深吸一口氣,轉身往門口走去。
「走了,回家。」
徐陽拄著拐杖跟在她身後,嘴角的笑卻怎麼都憋不住。
……
片刻後,徐陽癱在副駕駛,腦袋歪在一邊。
林徵微發動車子出了小,手把方向盤捏的死死的。
這小混蛋,喝成這樣。
開過一個路口,前面紅藍警燈一閃一閃的,幾個交警在設卡查酒駕。
林徵微踩著剎車,慢慢排隊,把車窗搖下來。
一個中年交警拿著酒精測試儀走過來,敬了個禮。
「你好,出示下駕駛證,吹口氣。」
林徵微剛湊過去,副駕駛的徐陽突然彈起來,上半身猛地探過來,半個身子都越過了中控台。
交警嚇了一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往後退了半步,手下意識的就去摸腰上的警棍。
「警察叔叔好!」徐陽扯著嗓子大喊一聲,舉起右手敬禮,「我吹!讓我吹!我肺活量好!」
交警傻了,嘴巴張著,看看滿臉通紅的徐陽,又看看旁邊一臉生無可戀的林徵微,表情有些不悅。
林徵微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揪住徐陽的後衣領,用力把人拽回了副駕駛,死死按在椅子上。
「對不起警察同志,我弟喝多了,腦子有點不清醒。」林徵微一個勁地道歉,隨後對著測試儀吹了一大口氣。
儀器滴滴響了兩聲。
交警揮手放行。
車子重新發動,開進夜色里。
徐陽靠在椅子上,不老實地扭來扭去。
一隻手滑下來,搭在了林徵微的右腿上。
林徵微渾身一僵。
「徐陽!把你的爪子拿開!」
「姐姐,我頭暈……」徐陽閉著眼睛嘟囔著,手卻貼的死死的,甚至還順喉捏了捏。
小混蛋!這絕對是裝的!
林徵微咬著牙,騰出一隻手,狠狠掐在了徐陽的手背上。
徐陽「嘶~」了一聲,這才委屈地收回手,縮到角落裡。
很快,車開進了小區的地下車庫。
林徵微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架起徐陽的胳膊。
徐陽順勢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下來。
林徵微咬著嘴唇,半拖半抱地把人弄進了電梯。
徐陽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沉的跟頭死豬一樣。
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口,指紋解鎖,推開門。
剛進玄關,徐陽右腳猛地一滑,左腳的拐杖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倆人都摔在了地上。
「哎喲臥槽……」徐陽倒抽一口冷氣,捂著打了石膏的左腳腳踝,腦門上瞬間布滿了汗珠子。
林徵微本來一肚子的火氣,此時瞬間消失。
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蹲在徐陽旁邊,小心翼翼地捧起了他那隻受傷的腳。
「傷到哪了?是不是又扭到了?」
徐陽靠在鞋柜上,可憐巴巴地抬頭看她。
「腳踝疼,骨頭好像裂開。」
林徵微皺起眉頭,輕輕地給他脫下鞋襪,借著客廳的燈光仔細檢查石膏的位置。
一看沒歪,也沒變得更腫,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她費了老大的勁,才總算把人扶到沙發上躺下。
徐陽靠在抱枕上,半眯著眼睛,長長地出了口氣。
「姐姐,想洗澡,身上好難受。」
林徵微站在茶几旁邊,雙手叉腰,沒好氣地瞪他。
「都這樣了還洗什麼澡?老實點,拿熱毛巾擦擦算了!」
「不行,不洗睡不著,渾身癢。」徐陽固執地搖著頭,兩隻手撐著沙發想站起來,可腿一軟又坐了回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她,「姐姐幫我。」
林徵微愣住:「幫你什麼?」
「幫我脫衣服,幫我洗。」徐陽理直氣壯地說道,「我站不穩,手也沒勁,萬一在裡面摔死了怎麼辦?」
林徵微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她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直接砸在徐陽臉上。
「做夢!自己滾進去洗!愛洗不洗!」
說完,便轉身沖回主臥。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徐陽拿下臉上的抱枕,嘴角的委屈立刻消失,只狡猾地笑著,哪還有一點醉意。
隨後他單腳著地,拄著拐杖蹦進了浴室。
主臥里,林徵微背靠著門板,兩隻手死死捂著發燙的臉。
這混蛋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提這種要求!
她深呼吸兩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隨後拉開房門,躡手躡腳地走到浴室門外。
裡面傳來了嘩嘩的水聲,還伴隨著哼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