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不需要，我念給你聽？」
「不用了，不用了！」蘇小雅連忙擺手。
「所以，你怎麼想。」秦承耀聲音終究變小了些，但是依舊看著蘇小雅的眼睛。
成功也好，失敗也罷，男生在這種時候，怎麼能移開目光呢？
蘇小雅移開視線，不肯看他。
耳邊依舊不斷傳來電視的聲音，蘇小雅卻一句也沒聽進去，像是每句話都聽懂了，但是根本不知道劇情是什麼。
良久的沉默。
蘇小雅思來想去，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想跟他在一起，但是又……不想拒絕，至少說不出口。
因為，更不想他難過。
還在難受的時候，忽然聽見秦承耀緩緩呼了口氣。
秦承耀也看向電視，小聲道：
「我知道了。」
蘇小雅抱著抱枕，忽然感覺渾身發涼，又開始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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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很長時間裡，兩人都沒再說話。
秦承耀靠在沙發上，默默看著電視。
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就以失敗告終。
其實也沒多難受。
因為，至少有那麼一瞬間。
他在女孩子的眼睛裡，看到了眼淚。
「你晚上有地方睡嗎？」蘇小雅聲音很悶，像是鼻塞。
「還不知道呢。」秦承耀說。
蘇小雅愣了愣。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秦承耀沒解釋，只是緩緩起身，朝廚房喊。
「阿姨！」
「怎麼啦？」
秦承耀提高嗓門：「我可以睡沙發嗎？這日子酒店都關門了。」
「書房有床的！你睡書房！」
「謝謝阿姨！」
秦承耀點點頭，側頭看蘇小雅，很嘚瑟的扒拉了兩下頭髮，微笑道：
「有地方睡了。」
蘇小雅一動不動，只定定的看著他，差點忘了，自己還很想哭。
你，你這人怎麼這樣？
我剛拒絕你！你就在我家住下！
蘇小雅想開口說他厚顏無恥，可轉念又想起，自己剛剛才正式拒絕了這個人的表白。
他倆現在是什麼關係呢？
自己還應該跟他講話嗎？
以後……還能不能再看到他。
蘇小雅本來剛和父母吵完架，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接爸爸媽媽打過來的視頻，現在又遇到這種事，腦袋亂糟糟的，一時間，居然不知道哪個要緊。
「我去睡覺了。」
蘇小雅抱著抱枕，緩步走向臥室。
秦承耀沒開口，也沒挽留，只默默看著蘇小雅的背影，直到房門被緊緊關好。把他的視線和外面的光線一起，隔絕在外。
女人見外面情況不對，連忙從廚房出來，出來的時候，客廳里只有秦承耀一個人，看著電視，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真不知道蘇小雅今天怎麼回事……
女人想了想，還是小聲道：
「小雅她平常不這樣的，她從小在我家住，我都沒見她大聲說過話。不知道今天為什麼和你……」
「從小在你家住嗎？」秦承耀問。
「對，我正想說，她估計就是和父母吵架了，心情不好，所以絕對不是沖你來的。」
秦承耀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看了眼時間。
晚上八點。
「阿姨。」
「嗯？」
「書房在哪？我過來的時候就有點困了，得睡覺。」
……
「他真住下了？」遲果趴在床上，小聲問。
蘇小雅臉悶在被子裡，點了點下巴。
「嗯。」
遲果朝房門看了一眼。
表白剛被拒絕，還能在女孩子家裡住下。
他們宿舍還有正常人嗎？
蘇小雅小聲道：
「我要是……不認識他就好了。」
她本來想，反正喜歡又不要錢。
她可以喜歡很久很久，喜歡一輩子，但是不說出來，一輩子都可以和這個人說話，一輩子站在遠處看著他。
這人幹嘛要表白呢……
又幹嘛要喜歡她呢，喜歡一個不如林婉秋漂亮，還連句話都不敢說的人。
「是嗎。」遲果不置可否，只是揚了揚嘴角。
蘇小雅聲音忽然帶著哭腔：
「不是……」
她也不知道，如果不認識這個人，她現在每天的生活是什麼樣子。
是不是不會時不時打開聊天界面看一眼，不會聽到特別關心的聲音就從睡夢中驚醒，不會再到了晚上就想打電話，聽聽他的聲音。
光是想想就，好難受。
女孩哭的厲害，但是沒出聲，遲果其實安慰過失戀的人，但是這種情況，她還是第一次見……
遲果就趴在旁邊，像小時候那樣，一下又一下的拍著蘇小雅的背，直到她哭到睡著。
……
蘇小雅正睡著覺，肩膀忽然被用力推了兩下。
她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眼睛還有些酸痛。
「幹嘛？果果……」
遲果小聲道：「秦承耀，他在敲門。」
蘇小雅猛地驚醒。
「他，他大晚上敲門幹嘛？！」
遲果聳聳肩，「他說餓了。」
「他……他怎麼能這樣？」蘇小雅說。
遲果莫名想笑，心說沒用社交軟體的小雅就是有素質。
蘇小雅眯著眼，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房門又被輕敲兩下，她顧不上開燈，緩步走過去，把門打開。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蘇小雅沒好意思看他，只默默朝廚房走。
「這個就先算了。」
「不吃？」蘇小雅懷疑自己沒睡醒，轉過身，看著秦承耀。
秦承耀側過頭，打了個哈欠，「我大老遠跑過來，肯定要吃當地特色啊。我也不是每個地方都去過。」
蘇小雅莫名有點生氣。
你都沒吃過我做的飯！
就要出去吃！
四捨五入，我也是剛剛拒絕你表白的人啊，你對我做的飯一點興趣都沒有嗎……
蘇小雅思緒亂糟糟的，忽然聽秦承耀道：
「陪我出去吃點吧。」
……
三個人打著哈欠，上了遲果老爸的車。
外面天很冷，車燈照到遠處，能看到明顯的霧氣。
車裡也冷颼颼的，沒人說話，只有空調的暖風呼呼作響。
遲果甚至還穿著睡衣。
「去哪吃？我知道幾家店，還挺好吃的。可以去看看還營不營業。」遲果說。
秦承耀擺弄了兩下手機上的導航，「問過阿姨了。」
「行。」
遲果和蘇小雅都坐在後排，她看了蘇小雅一眼，見蘇小雅板板正正的坐在那，一臉懷疑自己還沒睡醒的樣子，不由揚揚嘴角，頭一歪，繼續補覺。
等她醒來的時候，蘇小雅還呆呆的坐在那。
原來我就睡了幾秒？
遲果在心裡嘀咕，好奇道：
「我睡了多久？」
秦承耀看了看手機。
「四十分鐘吧。」
兩個女孩子全都愣了一下。
「哥，四十分鐘還沒到，原來你想吃的是隔壁市的特色是嗎？」遲果喊。
神經病啊！
秦承耀見蘇小雅終於回過神來看自己，特意挑這時候戴上墨鏡，踩了下油門，微笑道：
「我也沒說要吃你家這邊的特色美食吧。」
「我要吃深城的，小雅爸媽說要請我吃飯。」
蘇小雅眼睛都忘了眨，只呆呆看著，秦承耀的側臉。
她爸媽……就在深城。
旁邊有輛轎車飛速駛過，把車內也照亮了些許。遲果能看到，蘇小雅一動不動的眼睛裡，隱隱能看到淚光。
「那你把我也騙來幹嘛？當電燈泡嗎？！」
雖然她是挺想當的……
「阿姨說讓小雅一個人跑那麼遠她不放心，就讓我倆帶著你一起去。」
秦承耀不緊不慢的解釋，伸手點了點屏幕。
「從導航上來看，算上休息時間……等到了剛好能吃年夜飯。」
「要不算了吧，我倆都不會開車。」蘇小雅拍了拍他肩膀，小聲道。
「說過很多次了。」
秦承耀只是推了推墨鏡。
「吃苦耐勞，也是秦氏集團繼承人，應該具有的品格。」
遲果心說居然讓你裝到了。
她也探頭，看著秦承耀的側臉。
先別什麼繼承不繼承的……
秦少。
你真的比陳白還出生。
我穿的睡衣！
睡衣！
……
「先睡覺了，好睏。」
陳白放下手裡的撲克，從沙發上起身。
沈總去辦公室睡，所以今天，他可以單獨睡一個房間。
「陳小白！馬上要輸了你去睡覺……玩不起！」身後傳來顧依依的聲音。
說好了這把輸了，要穿一次女僕裝的！
陳白沒聽見，心裡只有對趕緊睡覺的渴望，腳步加快了些許。
回過身，剛想一邊擺手一邊關門，就看到大小姐又舉起一個抱枕。
陳白連忙把門再關上一點。
瑤瑤小跑到他面前，仰著臉看他，眼睛一眨一眨。
「哥哥怕黑的話，我可以去哥哥房間睡！」
陳白不想理她，剛才他眼睛都擠爛了，這人也不暗示他秋秋有什麼牌。
「不用了，晚安。」
「……」
小丫頭看著緊閉的房門，氣的咬牙。
遊戲的輸贏重要嗎？
根本不重要！
哥哥一點用也沒有！
她去了哥哥房間，晚上不就可以哭著鬧著說想姐姐，但是又非要在哥哥房間睡，把姐姐喊去哥哥房間了？
而且，她具體要想哪個姐姐，也是可以商量的……
哥哥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