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目光逐漸變得有些呆滯，抬眼看看，發現姐姐是認真的，更呆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問了。
江星瀾把硬幣拿過來，見林婉秋和顧依依都在看這裡，她又柔聲道：
「你們……誰要？」
兩人都愣了愣，轉過頭，默默對視一眼。
也就是學姐問這話，要是陳白問，絕對要懷疑這混蛋是不是在挑撥離間。
陳白這會兒一直沒留意她們在聊什麼，目光一直看著手機。
等了半天，終于震動了下。
秦少的消息，看樣子是拍的一堆菜，先無視掉。
另一條是李祈峰的。
陳白緩緩起身。
「我去忙下工作。」
……
已經晚上十點多，外面煙花依舊沒有停歇的意思，光芒不時灑進房間裡。
陳白躺在床上，看著手機上的消息。
李祈峰：放寒假到現在了，你第一次想起來找我。
李祈峰：所以有啥事？
陳白：也沒啥大事。
陳白：以後，終點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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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兩分鐘才回復。
李祈峰：什麼意思？
陳白：字面意思，以後你領頭。我過幾天就去燕京，從那邊再開一家公司。
李祈峰：你是不是有病！我是那塊料嗎？
李祈峰：你是不是跟班長吵架了？還是喝多了？我跟你說，別說胡話啊！你現在在哪？
陳白：怎麼就不是那塊料了？
李祈峰：我像嗎？
陳白：可是從公司創立到現在，基本上所有合同，都是你本人去談的。
陳白：你仔細想想，這半年，我除了手把手教你以外，基本上什麼都沒做。
陳白：你跟顧景怡都能面對面談下合同來，還怕什麼？
那頭又安靜了一會兒。
李祈峰：你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想的。
陳白：對。
李祈峰：所以，這事從一開始，就是你吸引顧依依爸媽注意力的幌子。
陳白：對啊。
李祈峰：要在燕京開拓市場也是幌子，你這次去燕京，明面上去開拓市場，背地裡是趁於玲玲阻攔的時候，偷偷把另一家公司開起來？
陳白：我就說你一定可以把終點開下去。
李祈峰：至於嗎？多累啊。
陳白：如果目標是諾興集團，就至於。後手一定要足。
李祈峰：先等下，我腦子有點亂。
李祈峰：藍天集團的……好像叫李總，他不是說了會幫你嗎？
陳白：不要信這種人的話。
陳白都快等困了，那頭才又發來消息。
李祈峰：我感覺今天都要睡不著了，哥們現在總在想，要是哥們弄出啥差錯，我得難受到活不下去。
陳白：你沒病吧，我開學又不是不在杭城讀書了。有啥事問我不就行了？
李祈峰：這也沒多久就要開學，你要在燕京弄個工作室，時間真夠嗎？忘了當初招人就招了多久了？
陳白稍稍驚訝了下，這貨半年下來，進步真的很快。
這事要是跟某條邊牧說，現在肯定還在咋咋呼呼，聊不到正題。
陳白：來得及，具體要招誰進公司，我心裡有名單的。
陳白放下手機，目光移向窗外。
把前世公司那些人，提前這麼多年湊一起，也不知道會是什麼場景。
別說這些人跟他不熟，他跟這時候的這些人也不熟啊！
李祈峰：我還是想說，你是不是太信得過哥們了？
陳白想了想，只是問：
「如果我哪天出車禍死了，你會哭嗎？」
李祈峰：我會在你葬禮上鳴禮炮，從早上慶祝放到晚上，但是只放到晚上八點，你知道為什麼嗎？
陳白：第二天還要早起接著放吧。
李祈峰：沒錯。
陳白笑了笑。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陳白打字道：
「所以我信得過你。」
正看著手機，燈泡啪一聲熄滅，陳白正疑惑怎麼大過年停電，忽然看到床邊站了個人。
還穿著白裙子。
陳白嚇一哆嗦，手機都掉床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這人一動不動，還朝他走近一步，長發跟著晃悠了一下。
陳白呼吸粗重，連忙重新按了下開關，臥室的燈重新亮起，林婉秋就站在床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陳白鬆了口氣。
「很早。」
「我都嚇成這樣了，你還不說話。」
「一開始是想說的，看到你嚇一跳，就想看看，你會嚇成什麼樣子。」
「誰信你。」陳白冷哼，「門都不敲，你從一開始就想嚇我。」
「我敲了門，你沒說話。」林婉秋語氣平淡，看了看他的手機，「跟誰聊天，這麼專注。」
「李祈峰。」
陳白抬起眼，「好端端幹嘛關燈。」
林婉秋緩緩別過臉，「不然，很不好意思。」
見他一臉疑惑，女孩淡淡道：「沒發現哪裡不一樣嗎？」
陳白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硬要說區別的話……女孩今天睡裙的裙擺要稍微短一些，能看到纖長嫩滑的小腿，再往上看看，睡裙只有兩根吊帶撐著，惹眼的鎖骨，光潔的脖頸。
這就是秋秋昨晚穿的那身。
再就是剛洗過澡，頭髮明顯才吹乾，有些地方還還濕漉漉的，黏在女孩臉側。整個人像是帶著水汽。
陳白沉吟良久，好奇道：
「洗澡了？」
林婉秋抿了抿嘴，表情漸漸冷下來，又像是想起什麼，連忙後撤兩步。
行走間，帶著噠噠的聲響。
陳白視線頓時移到下面，剛剛被床沿遮擋的地方。
是秋秋當時穿的那身，白色高跟鞋。
他當時還沒來得及看，現在一看真的好漂亮……主要還是秋秋的腳好看，因為整雙鞋像是只有兩根帶子，整雙腳丫幾乎都露在外面。
明顯就是專門這樣設計，讓人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被高跟鞋修飾著的腳丫上面。
偏偏另一根在腳踝那裡纏了幾圈，帶著鏤空的小花，吸引人把注意力移過去，這根帶子又逐漸往上，勾著人下意識往小腿上看。
這招對陳白沒效果。
視線在女孩腳上就沒動過。
不知過了多久，林婉秋又往後撤了一步，下意識的，把裙擺往下拽了拽，想要把腳丫遮住。
沒成想一點效果沒有就算了，反而讓陳白更激動了。
林婉秋抿住嘴，明顯感覺到耳垂越來越熱，可是除了走出臥室，又沒想到其他的辦法。
這混蛋怎麼還沒看夠……
思來想去，女孩終於又想到一個辦法。
她別過臉，鬆開往下拽裙擺的手，又緩緩上移，把手遮在臉前。
看著這一幕，陳白感覺自己心臟都顫了顫。
不知道怎麼回事，林婉秋總覺得腿有點軟，只能朝陳白走了兩步，緩緩坐到床邊。
一時沒人說話，林婉秋朝他這邊看過來，又連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他。
陳白回過神，正疑惑著，女孩已經抱過旁邊的被子，扔到他身上。
他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的扯了扯被子，把該遮的遮住。
「變態。」女孩別著臉，一字一頓的說，聲音冰冰涼涼。
陳白不好意思說話，只是看著女孩發間，通紅的耳垂。
過了一會兒，女孩小聲問：
「有這麼，好看嗎？」
「真的有。」陳白怎麼都移不開視線。
這雙鞋，或者說高跟鞋真的很適合秋秋，因為秋秋除了腳好看以外，更誇張的還是雙腿的長度和線條。
陳白看的正專注，秋秋卻把手伸過來，指尖很輕很輕的，掐住他手臂。
「本來想起來還有點氣，不想這麼快穿給你看的。」女孩頓了頓，「但是……」
「但是什麼？」
林婉秋安靜良久，視線移到自己腳上，像是有些失落的說：
「但是又想起來，你兩輩子，都還沒看你青梅竹馬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