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
掌柜的瞥了，王大山一眼，也沒多廢話。
轉身進了堂屋，很快，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
片刻後，他才重新走了出來，手裡提著一張通體漆黑的大弓。
「咣當！」
掌柜隨手將弓往櫃檯上一砸。
「喏，你要重的。」
「這可是個好東西，胎鐵打造的。」
「弓身裡面嵌了精鐵，外面裹著柘木，弓弦用的是上好的牛筋，還摻了成了氣候獸類大筋。」
「結實著呢。」
「這弓放在我這有些年頭了。」
「來我看弓的人不少，自認力氣大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但這把弓，至今還沒人能拉得開。」
「怎麼樣？夠勁兒吧？」
……
「是不錯。」
王大山沒有理會掌柜，，目光鎖定在黑色大弓上。
弓身粗大，線條流暢。
比牆上掛著的那些樣子貨，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確實是把好弓，給我試試。」
他點了點頭之後，眼中閃過一絲見獵心喜的笑意。
伸出手，就要去拿那把弓。
「小兄弟，聽我一句勸。」
「看看得了，這弓起步就是四石的力道。」
「你要是硬拉，傷了胳膊那是小事，萬一閃了腰，那你以後種地都費勁。」
「別到時候賴在我店裡不走。」
掌柜的並沒有阻攔，只是身子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
嘴角掛著一抹，等著看笑話的幸災樂禍。
「呵呵。」
王大山只是冷笑了一聲，大步上前。
單手抓住了弓身。
他深吸一口氣，左手持弓，右手搭在了弓弦上。
「起！」
低喝一聲，他雙臂猛的發力。
然而。
那弓弦僅僅只是微微顫動了一下，並沒有被拉開多少。
「嗤。」
掌柜的發出一聲嗤笑。
「我說什麼來著？不行就別逞能，這沒什麼丟人的。」
「這弓本來就不是給一般人用的……」
話音未落。
王大山的眉頭微微皺起。
「有點意思。」
「不用點真格的，還真拿捏不住你。」
下一刻。
「轟！」
他體內的氣血，如同沉睡的猛虎突然甦醒，瞬間翻湧起來。
一股猛烈的氣血，順著經脈，瘋狂湧入雙臂。
「給我……開！」
王大山雙目一凝，再次發力。
「嘎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掌柜的目瞪口呆。
鐵胎弓，正在一點點，一點點地被拉開。
雖然王大山的手臂有些顫抖，額頭也暴起了青筋。
但他拉得很穩。
很快，就拉了一個滿月！
「嗡！」
弓如滿月，弦似驚雷。
一股凌厲的氣勢，從王大山身上散發出來。
此刻的他，雖然穿著布衣，但看起來卻像是一頭遊蕩山林的猛虎。
「這……這這！」
「怎麼可能？」
「你……你竟然真的拉開了？」
看著這一幕，掌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帶翻了。
經營這家武器鋪十幾年，這把弓擺在這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就連縣裡的捕頭，快煉出氣血的練家子，也沒能拉滿。
這小子……
掌柜的上下打量著王大山，眼神變了。
從一開始的輕視，變成了震驚，最後化作了一抹凝重。
能拉開胎鐵強弓，這絕對不是普通的莊稼漢！
「難道……」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試探著問道：
「小兄弟，你是……武者？」
「只有練出了氣血的武者，才可能有這麼大的蠻力！」
……
「呼。」
王大山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回答。
他緩緩鬆開勁力，讓弓弦慢慢復位。
「錚。」
一聲輕響之後。
才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臂，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弓，夠勁！」
「剛才那一拉，動用了氣血，也還沒到極限。」
「用來平日裡打獵，或者是對敵，簡直是絕配。」
「行了。」
王大山把弓往櫃檯上一拍，看著掌柜的。
再次開口：
「掌柜的，開個價吧。」
「這弓，我要了。」
……
「好嘞。」
聽到這話，掌柜的立馬回過神來，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剛才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現在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哎呦，小兄弟真是深藏不露啊！」
「剛才是我眼拙，是我眼拙！」
他連忙從櫃檯里繞出來，點頭哈腰地給王大山賠不是。
在這個世道，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武者啊。
那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
「這把弓，原本標價是十貫錢的。」
「不過既然小兄弟也是同道中人，又這麼有眼緣。」
「那我就交個朋友。」
「給您個實誠價，九貫錢！」
「您看怎麼樣？」
說著，掌柜的搓了搓手，一臉討好。
「九貫？」
王大山心裡盤算了一下。
這價格倒也不算黑。
畢竟這弓的材質擺在這，光是這鐵胎和牛筋，成本就不低。
而且，這種好弓，在這個小地方，確實是可遇不可求。
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行。」
「九貫就九貫。」
王大山點了點頭。
他也不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剛才那個錢袋子。
數出九兩銀子，拍在了櫃檯上。
「錢貨兩清。」
「弓我拿走了。」
……
「得嘞！您慢走！」
掌柜的捧著銀子，笑得合不攏嘴，一直把王大山送到了門口。
……
出了城，回家的路上。
「好弓。」
「有了這把傢伙，以後進山，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
王大山背著新買的鐵胎弓，大步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他時不時，還伸手摸摸身後的胎鐵大弓，感受著冰冷的弓身。
十分滿意。
不過，摸了摸懷裡癟下去的錢袋子。
他又有些肉疼。
買這把弓，把賣肉來的銀子基本都掏空了。
「賣鹿肉的那十三兩，這才剛捂熱乎，轉眼就沒了一大半。」
「這練武，還真是個燒錢的無底洞啊。」
「現在手裡，也就剩下些碎銀子了。」
「這點錢，想要活幾個老婆，是遠遠不夠的。」
「至於那些寶肉……是用來提升實力的，不能賣。」
「而且，隨便賣寶肉，也容易惹來禍事。」
「明天一早，就繼續進山。」
「趁著還沒徹底封山，再打點獵物回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