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看著遠處,目光冰冷。
很快。
兩道人影悠悠地走了出來。
一人手裡拎著木弓,另一人提著一把生鏽的柴刀。
兩人穿得都破破爛爛,朝著王大山的方向,走了過來。
「張三。」
「趙四。」
王大山一眼就認出了這兩個人。
他們都是隔壁村里,出了名的地痞無賴。
平日裡遊手好閒,正事不干,就喜歡在這大青山的外圍轉悠。
專門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遇到落單的,或者好欺負的獵戶。
他們就會跳出來,強行搶奪別人的獵物。
周圍村子裡,不少老實巴交的村民都被他們欺負過。
就連原身也被這兩個人欺負過,不止一次被搶走獵物。
「這是,來搶食了。」
王大山看著地上三百多斤重的野豬,再看看這倆不速之客。
心裡頓時明白了。
平日裡搶別人的就算了。
沒想到,今天這倆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把算盤打到頭上來了。
想搶他的肉。
這跟虎口奪食沒什麼區別。
他冷笑了一聲,沒有說半句廢話。
反手從背後的箭筒里,摸出了一支羽箭,架在了胎鐵大弓的弓弦上。
……
對面。
張三和趙四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暗暗冷笑。
他們原本以為,射出冷箭警告之後。
王大山這個病秧子,肯定會嚇得屁滾尿流,扔下獵物就跑。
可是。
當他們看到王大山非但沒跑,反而搭弓瞄準他們的時候。
這兩人愣了一下。
不過,他們臉上並沒有露出半點害怕的神色。
反倒是滿臉的嘲諷和不屑。
張三拿手裡的砍刀背,隨意地敲打著自己的肩膀。
他衝著旁邊的趙四擠眉弄眼,語氣里滿是戲謔。
「喲。」
「你快看。」
「這不是王家大郎,王大山嗎,還搭弓對著咱們倆呢。」
「看樣子,這是心裡不服氣啊。」
……
「呸,」
旁邊的趙四吐了一口唾沫在雪地上。
他晃了晃手裡的木弓,剛才這一箭就是他放的。
「王大山,你小子識趣的,就趕緊把弓放下,有多遠滾多遠。」
「這頭野豬,我們哥倆今天看上了。」
「就憑你學的三兩下莊稼把式,還想跟我們兄弟倆動手不成。」
「別給臉不要臉。」
「等會兒真動起手來,缺胳膊斷腿的,可別怪哥哥們沒提醒你。」
聽著兩人的叫囂,王大山站在原地,連眼都沒抬一下。
他看著這兩人,就像是在看兩個跳樑小丑。
這要是換做以前。
原身氣血虧空的身體,面對兩個膀大腰圓的地痞。
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估計只能忍氣吞聲,把這頭三百斤的野豬拱手相讓。
甚至還要挨一頓毒打。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他王大山,已經是貨真價實的氣血中境武者。
渾身氣血如龍,皮肉骨骼都得到了極大的強化。
毫不誇張地說。
就算他現在把弓扔了,站在這裡一動不動。
讓張三和趙四拿著破刀爛弓打上半天。
這兩人都不一定能打得痛他,更別說破開他的防禦了。
實力的巨大差距,給了他絕對的底氣。
王大山看著兩人,語氣平靜得有些可怕。
「這獵物是我打的。」
「是我勸你們兩個人識趣點,趕緊滾。」
「要不然,等一下動手了,你們可千萬不要後悔。」
這話一出。
山林里安靜了片刻。
隨後。
趙四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誇張地捂著肚子,仰頭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雪地里顯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
「張三,你聽見沒有。」
「這小子讓咱們別後悔。」
……
「哈哈。」
張三指著王大山的鼻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怎麼著。」
「還要讓我後悔?」
「我就站在這,你朝我這邊射一箭試試。」
「要是今天我躲了一下,就是你生的。」
「你有這個膽子嗎。」
「軟綿綿的,能拉得開弓嗎,別一不小心把手指給崩斷了。」
在他們看來。
王大山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真的殺人。
「找死。」
王大山靜靜的看著他們表演,臉上的冷笑越來越濃。
眼神深處,已經泛起了一抹冰冷的殺機。
「看來,你們兩是把我當成軟柿子來捏了是吧。」
「是又怎麼樣?」
張三和趙四兩人,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囂張氣焰。
在他們眼裡,王大山就是個隨手可以拿捏的麵團。
今天這頭野豬,他們搶定了。
王大山沒有再廢話。
跟兩個死人,確實沒什麼好爭辯的。
他左手穩如磐石,握住大弓,右手捏住箭尾和弓弦,緩緩往後拉動。
「嘎吱吱。」
一陣沉悶的摩擦聲響起。
胎鐵大弓在王大山的手裡。
直接被他硬生生,拉成了一個完美的滿月。
弓弦緊繃到了極致,發出嗡嗡的微響。
鋒利烏黑的箭頭,在雪地的反光下,閃爍著刺骨的寒芒。
死死鎖定了對面的兩人。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蔓延開來。
可是。
不知死活的張三和趙四,依然沒有察覺到死神已經降臨。
他們看著被拉滿的大弓,不僅不怕。
反而覺得王大山在裝模作樣。
張三甚至把手裡的砍柴刀,直接插進了旁邊的雪地里。
他雙手叉著腰,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姿態。
肩膀一高一低,一搖一晃地。
竟然直直地朝著王大山走了過來。
一邊走,一邊還用輕蔑的眼神挑釁著。
「喲呵。」
「裝得還挺像這麼回事,有種你就放箭啊。」
張三停下腳步,伸出手指,用力地點了點自己的腦門。
「往這射。」
「你要有這個膽子鬆手。」
「今天我張三跪下來,給你磕三個響頭。」
「喊你一聲親大哥都行。」
「來啊,你倒是放啊。」
張三把臉湊了過去,一副吃定了王大山不敢動手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還真是,活膩歪了,老子今天就成全你們。」
「送你們一程。」
面對這種離譜的要求,王大山還是頭一次遇見。
他目光猛地一冷。
眼神中沒有半點波動,只有對生命的極致漠視。
抓著箭尾的右手兩根手指。
輕輕一松。